盡管有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辟如說二十師需要一個站得穩的靠山,辟如說自己需要借助她身后的力量來阻止那場浩劫,可孫玉民心里知道,這些全都是借口,實際上自己已經愛上了陸曼,已經離不開她。
陳蕓呢?自己不愛嗎?愛!而且是那種刻骨銘心的愛,且不論自己和她的孩子,也不論自己和她的感情,就光論這件事來說,一般的女人能做到這點嗎?把自己的丈夫推去和別的女人結婚,就算是遇到了過不去的坎,這也得需要很大的勇氣和包容心吧。還有,即使是到了現今這個階段,人家假婚真過了,她也沒有表現出來有多么的怨恨對方。這樣的女人,難道自己不該珍惜,難道自己就能任憑她受盡委屈,整日以淚洗面嗎?
“沒錯,我是假戲真做了。婚禮的那天晚上,他喝得爛醉,嘴里一直叫著陳蕓,你們知道當時我有多難受嗎?我也是女人,雖然是假婚,可也是我的新婚之夜啊。洞房花燭夜,自己的丈夫嘴里不停地叫著別的女人的名字,換作你們,會怎么做?”陸曼說著說著就似要崩潰,激動的樣子讓人看了很是心痛。
“當時我雖然很難過,但也沒有失去理智,心想你不是想要見陳蕓嗎,就穿上了她臨行前送給我的一件旗袍。”
“鳳穿牡丹。”孫玉民驚問,連一直假寐的陳蕓也睜開眼睛,看向了已是梨花帶雨的陸曼。
“你記得那晚的事?”陸曼疑問道。
“不。”孫玉民搖頭,他說道:“我完全不記得那晚發生了什么,你說旗袍,我才會問是不是鳳穿牡丹,因為這件衣服是我替她新自挑選的,也只在試衣時見她穿過一次。”他說話的同時,腦子里泛起了南京城成衣鋪內,陳蕓穿著改制好的旗袍走出來的場景,那副畫面停留在他腦海深處許久,一直都未曾磨滅。
“原來如此,難怪我穿上這件旗袍后,爛醉如泥的你眼睛會放出光彩,把我牢牢地地抱住,死都不肯放手,原來還是把我當成了她。”陸曼知道孫玉民當時只是因為這件記憶中的旗袍而摟住自己后,眼淚又開始如珍珠似的往下掉。
孫玉民恨不得扇自己一個耳光,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都沒搞明白,這一下肯定會把陸曼傷得不清。
“曼,我不知道該怎么講,你也清楚我是不擅言詞,但請你相信我們的未來是會很美好的。”孫玉民情急之下又說了一句讓他后來后悔不迭的話。
陸曼沒有想到他會如此說,難道這就是他的選擇?他的決定?
“你們的未來會很美好,那我和肚子里的孩子的未來在哪?孫玉民,你真的讓我太失望了。是不是我這個已成黃臉婆的女人,已經被美艷不可方物的大小姐完全踩在了腳下?”陳蕓聽到了他的話后,掙扎著坐了起來,原本心態平和的她心里也開始失衡,這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
“小蕓,我……”孫玉民不知道如何去解釋,剛才情急之下的一句話語,沒料到會把陳蕓惹急。
“秀芬,我們走。呆在這里,看到這一對狗男女,我都覺得惡心。”陳蕓說完就要往外走。
鄧秀芬趕緊走到床前幫她穿鞋,攙扶著她就要往外走,一個身影擋在了她們面前,正是陸曼,她臉上的淚痕尚未干涸,眼睛還是紅腫的。
“陳蕓姑娘,你不能走。”
“笑話,在這里看你們這對狗男女秀恩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