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玉民一股熱血往腦子里涌,他當場就想站起來頂撞這個自己沒見過幾面的上司,卻被左右坐著的兩個人好心地在桌子下死死按住,不讓他起身。
作為十二軍的同仁,展書堂和谷良民自然不會坐視不管,兩個人把孫玉民牢牢地按在座位上。
看到孫玉民眼中幾乎噴出火來,孫桐萱更是怒不可遏,他心中暗罵兩個不長眼的下屬:蠢驢,讓他當出頭鳥呀,攔他做什么。
一場作戰會議不歡而散,孫玉民沒有停留,和展書堂、谷良民告別后就往自己師部趕。
還沒進門,小丫頭就奔了過來,輕聲說道:“有一個人來找你,說是你的家兄。”
“家兄?”孫玉民帶著疑問走進了臨時征用的師部。
“玉民。”一個許久未聽見的聲音響起在孫玉民的耳邊。這個聲音他在從上海撤退的火車上聽過,他在南京的戰場上聽過,他在武漢行營也聽見,相比桂永清,孫玉民更加認可這個聲音,認可這個人:周振強。
“副總座,你怎么來了?”孫玉民奔了過去,給了這個算是他生命中貴人的周振強一個擁抱。
“玉民,我這次來,其實是受總座之托。”周振強穿著一件灰大褂,戴著一頂黑禮帽,鼻梁上還架著一副墨鏡,顯然是不想讓人知道他的到來。
見周振強似乎很著急,孫玉民趕緊拉著他坐下,又讓小丫頭去倒茶,然后問道:“您說吧,總座有什么指示?”
“玉民,哪里是什么指示。總座要我來跟你說,據他得到的消息,有人想借這次戰役整垮他,情況危急,現在能值得信用的就只有二十七軍和你的二十師,所以總座讓我來和你說,隨時準備增援我們。”周振強一口氣就把來的目的說了出來。
“戰區會議時,師座有和我提過相互支援的事,但是沒有提到有誰想整他。”孫玉民說道。
“我也不清楚具體情況,總座好像也沒有直接證據,現在我們能做的只能是做好準備,靜觀其變。”周振強一邊說話,一邊從懷中拿出一個小冊子,說道:“這是師座高價買來的密碼本,除了總座只有龍慕韓師長的88師還有你的二十師才有,頻率寫在本子里面,千萬不能丟失。”
孫玉民接過了這代表著生命線的密電本,心道:姓桂的雖待我不仁,可我不能不義,周振強和馬威龍他們可都還在二十七軍,在四十六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