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桐萱冷哼了一聲,說道:“啓予兄,枉你掌政一方這么多年,這一點都看不透,需要向上面交待的不是你我,而是他薛岳薛伯陵。就算有連帶責任,頂多也是一頓訓斥。”
商震聞言拍了下他的大腦袋,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說道:“對,對,對。不過二十師可是蔭亭兄你的家底,就這樣送了不可惜嗎?”
“比起性命來,再丟一個二十師我也舍得。”
“好,既然蔭亭兄已下定決心,我商某人也表個態,只要你重建二十師,我負責提供一半的武器和一年的糧響。”
“此言當真?”
“君子一言!”
“好,啓予兄,我在這先謝過你。”說完這句話,孫桐萱沖門外喊道:“機要秘書。”
…………
孫玉民收到孫桐萱的電令后,正在細心地看著周圍的地圖,思考著部隊進攻的路線。正煩躁郁悶之際,林原平領了一個士兵來到了師部門口。
這個士兵是展書堂派來的,同在魯西南幾個月,八十一師沾了不少二十師的光,展書堂也算厚道,關鍵時刻沒有忘記這份恩情,把第三集團軍和二十集團軍另外七個師全部悄悄撤退這件事,派人來告訴了孫玉民。
聽到了這個消息,孫玉民有如被晴天霹靂給轟到,腦子里頓時一片空白。
在濟寧在荷澤,和十四師團硬扛的那幾場防御戰,打的有多苦有多累,自己一清二楚,那還是在有八十一師相助的情況下才不落下風的。現在,孫桐萱和商震二人,在隱瞞實情的情況下,還居然讓二十師去主動進攻,先不論雙方不對等的實力,光商丘那邊的日軍十六師團和混成十三旅團,就夠自己喝一壺。
兩個上將司令的行為,不正是把自己往火堆里,往油鍋里推嗎?
如果不是展書堂的秘密來告,二十師真的是給人賣了都不知道,這件事情給孫玉民提了個醒,也給他敲響了一記長鳴的警鐘。
“師座,怎么辦?我們要不要上報給一戰區司令部,或許這樣才能避免二十師羊入虎口的結局。”劉文智在旁邊提醒孫玉民。
“沒用的,我們沒有證據證明他們是逃跑,魯莽上告只會自取其辱,到時候羊肉沒吃著反而弄得一身騷。”孫玉民搖頭否決了這個提議。
“那要不我們也跟著他們的尾巴撤退?”劉文智明知道這個提議肯定不會被他接受,可是仍不死心,說了出來。
“更加不行,如果就這樣讓開通道放土肥原跑了,先不說咱們手底下的官兵答不答應,首先就會遭到國軍各部笑話,其次會讓各方愛國志士寒心,再者會讓天下民眾痛心,我本人也會無顏見江東父老。”孫玉民想都未想就直接否決,根本沒有商量的余地。
“那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