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一地死得不能再死的國軍士兵,一個鬼子軍官制止了這些人的胡亂射擊,嘴里嘰里咕嚕了幾句后,帶著這一隊鬼子,往戴存祥他們來的路上貓了過去。
…………
孫玉民到達前沿指揮部的時候,張小虎正在那發火,咆哮的聲音老遠都能聽見。指揮部里的人都在低頭聽著他的咆哮,沒人發現孫玉民和劉文智他們進來。
“不管你們用什么辦法,不管要填進去多少人命,我都只要結果!不管如何我都要看到他的人擺在我面前!”張小虎狂吼著說出這句話。
“怎么一回事?你在發什么火?”孫玉民摘下了手上的白手套,丟在了不知道從哪弄來的一張破桌上,柔聲問道。
他的聲音一出來,張小虎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樣,猛地一抬頭,沖著孫玉民吼道:“鐵牛死了,115團全沒了。都是你,讓他們不惜代價拿下那兩個根本就不可能守得住的破村子。都是你,讓二千多弟兄白白送進了虎口。”
孫玉民怔住了,他沒想到自己剛一來就被人吼,更沒想到自己剛一來就聽到了如此噩耗。不光他被怔住了,隨同他一起來的劉文智和小丫頭都被驚呆了,誰都不曾想到,平時溫溫順順的張小虎會有如此驚人之舉。
“張小貓,你是不是活膩味了,敢這么和我大哥說話。”小丫頭很機靈,沒有去拿孫玉民的身份說話,她其實是想給張小虎一個臺階下。
“我是活膩味了!”張小虎說出這句話時,已帶著哭腔,眼淚也沿著臉龐流了下來。“二千多人啊,這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啊,還有鐵牛,他可是老二營的人,我們老二營現在還剩多少人?一個手指頭都能數出來,死一個就少一個了,再也找不回來了!”
張小虎是吳幼元擔任老二營營長時的通信員,后來一直跟著孫玉民,算得上是最為心腹的幾個人之一,雖然中途出了些許誤會,但是他一直都被算作這個小團隊的骨干。他也是從八角橋一路走來的老兵,即使是孫玉民都幾乎沒有看到過的哭相,這次他是真的傷心了,二千多士兵外加鐵牛的死深深地刺激到了他,讓他口不擇言,知去了一個指揮員應有的理智和冷靜。
“你是個娘們嗎?只會哭哭啼啼?”孫玉民升高了自己說話的音調,他沖張小虎罵道:“如果誰殺了我孫玉民的兄弟,那只有一個結果,他也得死,就算殺不了他,哪怕是用嘴咬,用手抓,我都要讓他脫層皮。”
看到張小虎似乎有觸動,孫玉民將自己頭上的帽子抓了下來,扔在了地上,又扯下了自己的肩章領章,解下了腰帶,往地上一甩,指著他吼道:“現在你我的兄弟被人殺了,是個男人就帶上你的人跟著我殺過去。”
張小虎被罵呆了,他眼睜睜地看著孫玉民走出了這個簡易的指揮部,從門口一個衛兵手中奪走一支中正式,拉動了槍栓,卡上了刺刀。
“帶上李天喜的新編一團,跟我殺過去幫鐵牛報仇。”孫玉民甩下這一句話,頭都沒回就往前走。
這一次,劉文智沒有阻止,戰斗到了這個混亂的時刻,師長親自出馬,對底下士兵的士氣是個莫大的鼓舞。
看著小丫頭也學孫玉民的樣搶了一支中正式,跟著他跑去,劉文智嘆了口氣,真的是大的小的都不省心啊。
張小虎望了一眼劉文智,似乎想說什么,卻終于沒有開的了口。心一橫,將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抓起了一柄大刀,緊跟著走了出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