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玉民明白了,土肥原早就備好了退路,他是要不計代價的從黃河突圍,哪怕商丘已經被他的友軍進占,東面的口子已經打開,他還是一門心思的渡河而去。可這是為什么呢,明明有退路,土肥原還非得這樣干,要知道要打通這條路可是要付出尸山血海的代價。
孫玉民不知道,隸屬于華北方面軍的土肥原十四團怎么會容忍自己被隸屬于華中方面軍的第十師團和獨立十三旅團的救援。就似國軍中有中央軍和桂系、晉系等地方軍系的區別,寺內壽一怎么會允許自己的部隊欠松井石根一份這么大的恩情。如果十四師團的指揮官不是土肥原賢二,或許上述情況還可能發生。現在這支已經被土肥原深深打下烙印的部隊,怎么可能會‘逃’向商丘。
蘭封之戰,二十師犯下諸多錯誤,孫玉民也沒有幸免。
這一次他也錯誤的估算了日軍的決心,當川軍的火力被鬼子兵不計傷亡的完全無視后,匆忙修建的簡易工事被很快突破,鬼子兵如潮水般地涌進了管寨到朱莊的這段黃河沿岸。
即使是新編一團的川軍戰士浴血奮戰,仍然還是傷亡慘重,正在朱莊的孫玉民被壓制在村子東頭的一片屋子周圍,整個聚在一起的人不足三百人。
原本以為鬼子會重重包圍他們,然后一口氣吃掉他們,可實際情況是攻占了村子的鬼子除了派出一部建立了警戒線,防止孫玉民他們攻出來外,其他的日軍都紛紛往黃河岸邊奔去,連很多輜重都扔棄在沿途。
滿身都是血跡的李天喜走到了孫玉民身邊,問道:“師座,鬼子唱的是哪一出?”他摸不清頭腦,把疑問拋向了自己的上司。
“他們要逃命唄,被咱們這一通猛攻,土肥原也摸不清楚狀況了,他著急跳出去。”
“那怎么辦?難道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跑了嗎?”李天喜手下的士兵也傷亡不少,他已經顧不得自己這方已經沒有阻攔鬼子的實力。
“對!我們不能就這樣看著他們跑了。哥,我們再去殺一通,哪怕死在這里,我們也都算盡力了!”孫玉民身邊的小丫頭也跟著起哄。她雖然是個女孩,但跟著孫玉民東沖西突,居然沒有掉隊,也沒有畏怯,只是因為女人性別的原因,力氣太小,對拼不了刺刀。她很聰明,自己單獨做不了,但一直都在幫著別人,李天喜、張小虎甚至孫玉民都被她幫過忙,還有一些跟著他們的士兵們也都親眼看到這個漂漂亮亮的女孩子,是個殺人不眨眼睛的冷面閻羅。
“好!”孫玉民被小丫頭這一通話給激得熱血往頭上涌,他操起了手中的中正式,對著身后的這些已成血人一般的川軍士兵喊道:“兄弟們,今天你我就算是葬身這里,也不能讓鬼子輕易溜掉。”
說完話他就帶頭往前沖了出去。
坐在地上的戴存祥對身邊的機靈鬼周善軍說道:“快去,保護好師座。”
“是!”這家伙說出這個字時,已經在幾步之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