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喂孫玉民喝完像米湯似的流質營養餐后,自己正在病房里吃飯,看著她咬著肥的流油的紅燒腣膀,把孫玉民饞得直流口水,可憐巴巴地對她說道:“丫頭,你咬一小口腣膀給我吃行嗎?”
小玉英先是一呆,隨即嬌笑起來,看到孫玉民嘴角的口水,她更加樂不可支,笑的是花枝亂顫:“哥,你饞得都發洪水了,可盡管這樣我也不能……”
“洪水!”沒個詞一從小丫頭嘴里蹦出來,孫玉民立刻就激動起來,醒來的這段時間里,自己一直覺得有什么事還沒做,現在記得了,今天會發生一件悲慘萬分的事。自己到二十師,或者說辛辛苦苦爬到師長這個位置上,就是想能夠有能力去阻止這場悲劇的上演。受傷前,自己已經安排鄧東平派出了劉家華的120團去鄭州附近待命,等待自己去阻止這場浩劫。可沒有想到,一個鬼子中佐居然打亂了自己所有的部屬。
看到孫玉民眉頭緊鎖,小丫頭以為他生氣了,小心地從腣膀上撕了一小塊肉,遞到了他嘴邊,說道:“只能吃這么一點點,而且還不能讓醫生知道。”
孫玉民沒有去吃正在嘴邊放著的,筷子,搖了搖頭表示讓她拿開。
“今天是幾號了?”
小丫頭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伸手去摸他的額頭,然后又摸了自己的額頭,自言自語:“沒發燒呀?怎么會又說胡話了?”
“我說了什么胡話?”孫玉民問道。
“你先前才問過我幾號,現在又問我,這不是胡話是什么?”
“除了這,還有嗎?”
“有啊!你醒之前一直在喊:不能炸啊。不能炸黃河大堤啊。”小丫頭回答,緊跟著又問道:“哥,誰要炸黃河大堤?”
孫玉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用手朝頭上指了指,又問道:“丫頭,除了你,還有誰在醫院?”
“小山子和周善軍都在,還有一些士兵,在醫院附近,這都是劉大哥安排的。”
“哦。那我們現在是在哪?”
“武漢軍醫院。”
“武漢?”孫玉民沒有想到昏迷前自己身在豫東,醒來時卻已在武漢。他哪會知道,老蔣為了救他,專門派出飛機從鄭州把他接到了武漢。“小山子不是和董文彬、半鬼子他們在一起嗎?難道他們倆也來了?”
孫玉民其實是想他們倆能在身邊,很多事情需要有人去跑路,雖然說小丫頭也能做,但是他壓根就沒打算把這些難題拋給她。
“董文彬和半鬼子都去洛陽了,從鄭州撤下來的部隊大部分都去洛陽休整了。不過有個好消息告訴你。”小丫頭臉上露出了笑容,說道:“那個害你的孫桐萱被老蔣留在了那邊打游擊。我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像田國楨隊長和楊隊長那樣的游擊隊,但是讓他每天在鬼子后頭提醒吊膽,也算是報了一點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