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蔣軍,你不會是聽說了日軍的動向,忍不住手,想向委員長請命,帶兵上前線殺敵吧?”
作為長期在國府高層這個大染缸里混跡的人物,林蔚說出的話常常挖阱設坑。
“林次長,正如您所說,玉民非常渴望領兵上戰場,和侵我國土的日寇決一死戰。哪怕是戰死沙場,也在所不惜。”
小丫頭聽到了這一句話,臉色都有點微變,忍不住地搖了搖他的手臂。
這個動作看在老蔣和林蔚眼里,完全是一副小情人間的幽怨,只是他們都在納悶,這家伙不是陳布雷的女婿嗎?那這個漂亮的女上尉是誰?他們不會往情人或小妾之類的這方面去想,國軍中私自納妾是要判刑的,沒有誰敢狂妄的敢在老蔣面前帶出這種不可見人的事情,像孫玉民這般精于思考的聰明人肯定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只可惜玉民心有余而力不足,受傷至今仍未康復,且有反復的跡象,辜負了委員長和林次長的期望,有愧呀。”孫玉民只是看了一眼扯他衣服的小丫頭,繼續把話給說完了。看到老蔣眼里帶著疑問,便解釋道:“委員長,舍妹擔心我拖著病殘之軀上前線,才會有失態之處,請委員長念在她年幼,不要怪罪于她。”
孫玉民很聰明,從林蔚的話里,已然聽出來一些意思,剛好借著這個契機把他的嘴給堵上。
老蔣聽到了孫玉民的這番話,對這個女孩身份的疑惑消除了,臉色卻開始變得難看起來,先前許多計劃都已經開始實施,現在這其中的關鍵一環出了問題,這可如何是好?
南岸的日軍先鋒是一支名不見經傳的波田旅團,可就是這支部隊橫沖直撞幾百公里,硬是沒人擋得住,老蔣生氣之余會想到,如果孫玉民的十二師在的話,這支什么都算不上的旅團恐怕早都已經成為一地尸體。
有此想法后,他便時刻關注著孫玉民的傷勢,交待林蔚和陳布雷這邊,讓他們轉告醫院,什么藥物見效快就用什么藥物。雖然他住院期間,老蔣只借著看望醫院傷員去探望過孫玉民一次,但這已經是對于下屬軍官莫高的榮幸了。
看到老蔣的臉色起了變化,林蔚知道自己該做什么了。
“孫將軍,有些話我想在這里說出來,希望你能認真考慮考慮。”林蔚要說什么,不用說孫玉民,就連小丫頭都知道。
見他沒有反對,林蔚繼續說道:“孫將軍,你可能不知道,現今日軍兵鋒已達九江,長江南岸的部隊雖浴血抵抗,但仍是不敵,連委員長苦心經營的馬當要塞也都只堅持了七天。”
孫玉民聽著這些話時,眼睛余光一直看著老蔣,當聽到馬當這兩個字時,先前還看似有點精神的他,立時像一只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失望的神情展露無疑。
“這還只是南岸的鬼子,長江北岸的日寇的另外一路日軍,現已經突破了太湖、宿松,下一步肯定是攻取黃梅。為了集中精力對付這一路的日軍,委員長特意調白副總長去五戰區,準備再打一個臺兒莊那樣的勝仗。”林蔚不顧孫玉民有沒有聽下去的欲望,他依然把局勢說了出來。
“林次長,不知道您告訴在下這些敵態是何用意?”孫玉民故意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