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猜到了。”孫玉民說這句話顯得很平淡。
“她來了,但不是我們綁來的,是她自己跟著我回來的。”
“嗯,我也猜到了。”
“她是個好女孩,我不能傷害她,也不能做對不起她的事。”
“我也不會讓你去做。”孫玉民笑了一下,意味深長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那重建的錢怎么辦?”周善軍沒有想到他居然如此爽快地就答應了自己,一時竟不知道如何說話了。
“善軍,人這一輩子,想要找到那個真正屬于自己的那一半,很難很難。如果你們相互之間都認準了自己,那我祝賀你都來不及,怎么還會讓你做出傷害弟妹的事情。”
孫玉民見他不說話,又說了這一通,讓周善軍更加的內疚。他也發現了這一點,忙又說道:“重建的錢我們暫時還夠,如果真缺錢的時候,大不了咱們去搶一回霍山。”
孫玉民的這句話起了作用,周善軍眼睛里開始有了光彩,他忙接過話來:“老大,你放心,如果搶縣城,我當你的先鋒。”
孫玉民笑著嗯了一聲,順手就搭上了他的肩膀,說道:“那姑娘也不容易,好好對待人家。”
一行人從上午出發,走了大半天,繞過霍山縣城,到達了事先決定的搶車地點:下符橋鎮洪山村。
六安到霍山的土公路從這貼著山經過,大別山的余脈很多,這里也不例外,同屬于大別山區。這座不高的山坡算不上陡峭,也算不上很高,可是樹木長得十分茂盛。半山腰上有座已經廟宇,叫做水口寺。前些年有個老和尚在這住持,香火倒也旺盛,可自打老和尚羽化升天后,這座小廟也漸漸荒廢,連山門都倒了一半。
孫玉民帶著近二十號兄弟,現在就在這個水口寺里棲身。
戴存祥帶著周善軍拾來了兩大捆柴火,在大廳里燃起一個火堆來,眾人就圍著這個火堆盤膝而坐,小丫頭或許是害怕那個泥塑的羅漢菩薩胚子,緊緊地依偎在孫玉民身邊,走都不敢敵走,完全沒了平時的驕橫之氣。
廟外進來了兩個人,是孫玉民派出的偵察,都是跟著他從特務連,從二十師出來的精英。
“老大,從霍山出發的空車下午就已經過去了,估計明天上午就能回來。”走在前面的那一個兄弟開口說道。
孫玉民對這個兄弟很熟悉,他本是鐵牛手下的一個連長,名叫吳林生,他因傷沒有參加蘭封那場惡仗,所以沒有和賴文力一起喪生在管寨,傷好了以后是跟著戴存祥一起歸隊的,可是整個五十八旅都讓孫桐萱調到了二十二師,換來的都是些他不屑為伍的一群老家伙,恰好戴存祥那么也少人,索性在向傻熊申請過后,直接去了五十九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