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鬼子愣了一下隨即笑呵呵地說道:“完全沒有區別,鐵盒子碼起來的只是方便機槍取用,沒有其他別的意思。”
孫玉民很是尷尬,他還以為鐵盒裝的子彈要更好一些呢。
搬完了子彈,孫玉民才顧得上去看其他車上裝的什么。其實他不用去看,小丫頭早都已經翻過了,頭輛車上是滿滿一車補給,除了大米就是鐵盒罐頭,第二輛車上裝的全是棉被,整整一車的棉被,第三輛車是子彈,第四輛車則全是冬靴和棉大衣。這個架式一看就知道是鬼子已經開始準備過冬的物資了。這些東西雖說不是太好,可也不枉大家辛苦走這一遭;雖然說得到的結果并不是很滿意,但有了這一卡車的子彈,孫玉民還是覺得收獲滿滿。
眾人行動的速度很快,從開始卸車到全部弄完,只用了短短不到一個小時,四卡車的物資都給搬到了水口寺里的地下室。孫玉民親自帶著周善軍和小山子,把水口寺里人為的痕跡給去除了,又指著眾人把鬼子尸體搬上了車,用木材墊好了昨晚挖的爛泥坑,帶著眾人開著鬼子車隊往霍山縣城進發。
孫玉民本不想再去碰鬼子的車隊,可他不能讓這些尸體和車子就停在案發地,這樣對水口寺內的物資也不安全,只得冒險帶著兄弟們開著鬼子車隊往霍山方向進發。
這幫子兄弟大都是二十師的軍官出來的,開摩托車和卡車自然不在話下,只是穿上那臭哄哄、臟兮兮的鬼子皮,有些不樂意。還好,孫玉民的話很是管用,沒有過多言語,這個已經被搶奪一空的鬼子車隊在停泄了近兩個小時后,又重新開動起來,雖然上面的全是孫玉民的兄弟,但是經過下符橋的時候,還是被諸多百姓暗地里鄙夷。
車隊在離縣城不到兩公里的城外被遺棄,在吳林生的指引下,孫玉民和兄弟們帶著滿滿的收獲,從山路往楊樹鋪趕。
傻熊像是個沒見過東西的土鱉一樣,扛了箱子彈還提溜著挺歪把子,小丫頭雖然扛不動子彈箱,但是四個口袋里塞得全是子彈,走起路叮叮當當響,害得孫玉民擔心了一路,生怕其中有顆子彈被盲碰到底火,然后炸傷她。
走出了一兩里路,身后傳來了幾聲爆炸聲響,這是周善軍做的好事,沒有炸藥,孫玉民就讓他在每輛車的油箱處都點上了柴火,油箱點著后發生的爆炸引發了大火,把這些車子,連帶著車子上的鬼子尸體都燒得一干二凈。
當霍山的鬼子頭目小笠原正雄大尉帶著部隊趕到時,這些被燒得精光的車上還在冒著黑煙,其中一輛車的后廂還能看得出有已經燒得焦黑的人形物體,現場散發的惡臭直往小笠原的鼻子里鉆,他兩眼似乎要冒出火來,手中的南部十四手槍連著扣響了幾槍,伴隨著槍聲的還有他的吼聲:“下はだれがやったのですか。私はあなたを遺棄萬切れ!”(倒底是誰干的?我要把你碎尸萬斷!)
…………
周善軍是走在隊伍的最前面,雖然他的身材偏瘦弱,但是歸心似箭,他的心早已經飛向了那個簡單純樸的女孩身上。
就似心有靈犀一樣,還未進村,就看到了一個嬌小的身軀不停地廠村口徘徊,還有那個像她影子一般的駝背王叔,像個雕塑一樣立在那里,冷冷的看著她。
兩個人都發現了彼此,然后兩個人都立在了原地,似乎時間畫面都已經靜止,短短幾秒鐘后,雙方又拼命朝對方跑過去,周善軍的肩頭上還扛著一箱子彈,可是那并不能阻礙他前進的步伐,在戴存祥他們瞠目結舌的速度下,他已經單手摟住了那個依偎進自己懷中的女孩。
傻熊嘿嘿傻笑了兩聲,把歪把子遞給了小丫頭,路過兩個緊緊抱著的男女時,伸手拿過了還扛在周善軍肩頭的子彈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