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王有財則是心里暗罵這個糟老頭子好運,居然就這樣混了過去,同時他也在暗暗罵著小笠原,為什么不一舉將王家端了,如果讓自己當上了王家家主,那該有多好啊。
進到內堂的壯丁和鬼子士兵都退了下去,屋子里除了王得貴父子和鬼子頭外,就只有了幾個服待的丫鬟。
“王先生,最近霍山境內有沒有什么異常?比方說某個有組織的武裝進來?或者說有沒有聽說過有什么人想和皇軍作對。”小笠原嘴里嚼著王得貴準備的珍饈佳肴,還能說出這一串話來,真是讓人嘆為觀止。
“有。”王得貴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楊樹鋪的那個年輕的東家,不過隨即又搖搖頭,說道:“但是不可能是他。”
聽到王得貴說有的時候,小笠原停下了所有的動作,連端在手上的酒杯都放了下來,仔細聽著他的話。當看到他又搖頭說不可能時,小笠原大失所望,隨口說道:“你說的這人是誰呀?”
“太君,最近幾十里外的一個村子回來了一個財主,最近這些日子在大張旗鼓地搞建設,在下昨日還曾去會過他,所以劫軍車的不可能是他,他也沒有那個實力。”王得貴如實回答道。
小笠原愣了一下,說道:“昨日?軍車被劫,皇軍被殺是前日的事。”
王得貴也跟著愣了一下,然后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正在喝酒的那個敗家子,他先前就是聽這個敗家玩意的話才理所當然的以為是昨天的事。
“太君,我敢肯定,皇軍被害和軍車被劫和那個小財主扯不上關系。”王得貴這是念在自己女兒在人家那邊,不想把這件倒霉事引過去,牽扯到自己女兒,最后又扯到自己,才會主動去幫楊樹鋪擋這個禍。
“你為何會這樣肯定?”小笠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一雙小眼犀利地盯著王得貴。
鬼子頭不知道,當他坐上這個酒桌后,王得貴便沒有了先前的害怕,混跡江湖這么多年,他深知這個太君只是來撈好處的,完全不用擔心會對這個家里的人造成什么危害,反倒是這個敗家子,有點想把整個王家拉下水的味道。
“很簡單,在下昨日去過那邊,如果他們真的有了能對皇軍下手的實力,那您想想,我王某人豈容得身邊有這么一個火藥桶在附近,不用太君招呼,我手下的民團就已經把他們給滅了。”王得貴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的神情是高傲的,這些話雖然是說楊樹鋪,但實際上他也是在提醒面前的這個鬼子頭,我王得貴手上也是有千把號人槍的,如果惹急了我,管你是太君還是乞丐,都休想走出這個門。
小笠原哪里會懂中國人的這些道道,反而沖王得貴伸出了大拇指。
鬼子頭回去的時候免不了讓王得貴又破財,還有那個敗家子也跟著伸手要錢,偏偏還不得不給,氣得他吹胡子瞪眼,心疼了半天。
“老爺,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說話的是家里的管家王福,他原本是個游走江湖算命的,可戰火紛飛的年代,普通百姓哪有那個閉錢去弄這些,在霍山境內一連幾日沒有開張,昏倒在王宅大門口,王得貴便收留了他,后來發現這人說話滴水不漏,做人做事都很縝密,時不時地還能出上幾個餿主意,慢慢的越來越受王得貴賞識,做到了王家管家的位置。這兩日他生病在床,所以去楊樹鋪時并沒有帶上他,聽說了東家被日本人訓斥了一頓,然后了解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后,他腦子里突然冒出個主意,便講了出來。
“有事就說,別藏著掖著。”王得貴還在心痛他剛剛送出去的那些財物,有些沒好氣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