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附近有土匪窩?”孫玉民自言自語,他略一思忖,對小山子說道:“你去把楊東大叔和老村長給請來,我去看下天喜。”
原本熱熱鬧鬧,人來人往的楊樹鋪在被劫的這一批人回來后,立刻便陷入了悲傷之中,死了七個人,兩個孫玉民帶來的手下,雖然只是從二十師開始才跟著自己的,也還是讓他紅了眼眶;兩個外面請來的泥瓦匠,一天活還沒干,一分工錢還沒掙,'就身遭橫禍;剩下的三個人都是楊樹鋪的鄉親,還分別是三個家庭的頂梁柱,他們一去,這三個家庭立馬就要陷入風里雨里,讓他們的家人如何不痛苦,呼天搶地的哭喊如同一柄柄小刀刺痛著孫玉民他們的心。
李天喜坐在村口那卻刻著“楊樹鋪”的大石塊上,呆呆地看著地上擺著的一溜白布蓋著的尸體,眼睛紅得可怕,他好歹曾是一團之長,什么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如果出門時帶了武器,絕對不至于像待宰的羔羊一樣任人欺凌,身上的槍傷雖不嚴重,但是強烈的自責感讓他如同變成了巨石的一部分。
孫玉民走到了他身旁,輕輕地拍了他的肩膀,問道:“沒事吧?”
“老大,”李天喜是完全沒發現孫玉民已經在自己跟前,被這一拍之后,才仿似是如夢初醒。“我倒沒什么大問題,只是……”他沒把話說完,不是他不愿說,只是不知道如何去面對那些已逝者的親人。
“什么人動的手知道嗎?”
“看樣子像土匪,武器很雜,人倒很多。”李天喜在回想著那幫人的特征,慢慢的說道:“這些人喊一個用紫布蒙臉的人大哥,我們的兩個兄弟就是這個人殺死的。”
孫玉民先前已經聽小山子說了是土匪干的,只是心里沒有確定,現在作為當事人的李天喜也如是說了,自然不會再有異議。
自己前天才帶人滅了鬼子車隊,今天就有人同樣劫了自己的物資,殺了自己的人。這讓孫玉民難免不會聯想到,這件事情可能是別人設下的圈套,目的是什么,或者動機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其實光從被劫的物資上就能看出來,這其中可能有問題,就一些木材、磚石還有糧食,絕對不至于讓土匪覬覦,如果真要打劫的話,干嘛不來楊樹鋪,這里可是他孫玉民的老巢。
不管這件事情的幕后黑手是誰,他的目的是什么,孫玉民都不會善罷甘休。
他人生的信條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雖遠必誅!
且不論死了兩個從濟寧就跟著自己的兄弟,光殺了楊樹鋪三個鄉親,就不是他所能容忍的。哪怕明知道是個圈套,孫玉民都毫無畏懼。
楊東大叔和老村長也是滿臉悲傷,可人家沒有先去安慰逝去親人的鄉親,反而過來向孫玉民表示歉意:“東家,都是咱們連累了你,讓你帶來的兄弟客死他鄉,真是對不起。”
孫玉民忙說道:“老村長,楊東叔,他們沒有客死他鄉,自打楊樹鋪的鄉親們收留我們這些無家可歸的游子時,大家就都是楊樹鋪的人了,為自己的家而死,怎么會是客死他鄉。”
“東家說的對,是老朽失言了。”老村長完全沒想到,這個年輕的東家早就把這當成了自己的家,這次的變故雖然損失了不少,可哪里比得上得到一個如此之好的東家的允諾。他先是表示了歉意,緊接著又說道:“這一次楊樹鋪痛失五個親人,來日定有報應應在谷麻子身上,老天不會放過這個作惡多端的土匪頭頭,山神同樣不會放過這個碎尸萬段都不為過的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