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老大,你敢肯定這條溪水能通向山頂嗎?”傻熊皮厚,眾人之中,只有他還像個沒事人一樣,扛著那挺歪把子,不急不慢地淌著水。
“我只是猜測。”對于這幾個家伙,孫玉民從來不會對他們說假話,就像他們一起經歷過的所有戰斗一樣。
這句話一出,六人又陷入了沉默中,雖然其他人都知道這個老大很厲害,可是憑空猜測的事情,倒底還是作不了數的。
忽然間,周善軍感覺到了異常,先前急湍的溪水就在他們說話的這一會變得平緩,溪面也變寬了很多,溪邊上的大樹比先前更為密集,本來還能用以照明的月光,被密密麻麻的樹枝遮擋得完全看不見。
“大哥,我們是不是到了?”周善軍疑問道。
“應該沒有。”孫玉民同樣發現了溪水的變化。他腦中稍一計算,便知道根本就還沒上到扁擔石主峰,這條溪水彎彎曲曲,似乎像盤山公路一般,圍著這個山在轉,現在溪水的平緩大概是因為已經進入到了包圍著主峰的斷崖之中。
果然,溪水兩邊不僅是樹木更密集,甚至是連兩岸茂盛的雜草都快將溪面給完會遮蓋住,難怪先前轉悠時站在高處時完全看不到這條溪水。
繼續往前時,周善軍發現,這段被草遮蓋住的溪水中間,恰好留出了兩個人并排行走的空間,或者說是留下了一葉小舟通行的空間,因為走著走著,溪水又慢慢的深了起來,甚至是比剛下水的那個時侯都要深上那么一點,如果不是因為水勢平緩,估計這個已經至胸口的溪水中站都站不住,更不用說前進了。
還好,這段較深的溪水距離并不是很長,約摸只有兩百米。過了這段雜草密集的地方后,溪水又開始慢慢的急促起來,孫玉民他們也能感覺到又是在往上走的過程中了。
又能看見月光了,在往前走了幾百米后,被樹木枝條擋住的頭頂豁然開朗,溪水到了此處變成了一個不小的潭,絕壁上一條不是很寬的瀑布從高處跌落至這汪潭水中,溪水到此處后似乎是已經成了條絕路。
“tmd,走了這么久,竟然是條絕路。”傻熊從水中走了出去,坐到了潭邊一塊光滑的石頭上,口中咧咧地罵道,他一邊在罵,一邊卻在擺弄手中的歪把子。
孫玉民他們也從水中走了出來,在潭邊的卵石堆上坐了下來。走得時間雖不長,但耗廢的體能可真不少。
“老大,沒路了,怎么辦?”說話的是吳林生,作為一個老偵察兵,他早已經細細打量過周圍。這個地方三面都是茂盛的林木和荊棘柴草,唯一能上來的就是這條溪水,到了這個水潭邊上后,又三面都是絕壁,只有一面是進來的溪水,如果不是親自上來,哪里能想象得到,大自然的鬼斧神功,會造出來此等地境。
周善軍只稍稍坐了一下,便圍著這個水潭往絕壁上張望,可哪里能看得清楚,雖然有月光從上面照下來,可這么暗的光線,根本就讓人看不清楚懸崖峭壁上有什么。
孫玉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別想了,這么光滑的峭壁,完全沒有受力點和支撐點,人若想爬上去,完全沒有可能。”
周善軍也知道這一點,苦笑了一下,攤開雙手說道:“是的,老大。這里太滑了,完全沒可能爬上去。”
“老大,既然是條死路,我們趕快掉頭回去吧,省得文智他們著急。”說話的是戴存祥,他沒有像傻熊那般埋怨。
孫玉民沒有理會他們的話,圍繞著潭水邊轉來轉去,頭腦不停地運轉著,心里也在盤算著:不可能呀,如果說谷麻子真的沒有退路,那他是憑借著什么屹立在扁擔石這么多年,卻紋絲不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