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下殺神一般的人物,還有那柄讓人發抖的小刀,讓這四個本就在不停磕頭的土匪此刻更加不敢停歇了,不僅磕頭的速度越來越快,嘴里求饒的語速也更快了,甚至有人已經帶上了哭腔。
“不想死也可以,誰來說說這條山洞通向哪里!”周善軍恐嚇住了這四個土匪后,才甩出了自己這樣說的真正目的。
“好漢,這條山洞直通山頂,出了山洞就是谷老大的臥房,出了臥房才是扁擔寨的聚義廳。”癩子搶先回道,他全身都在發抖,說的話也是哆哆嗦嗦。
“狗屁聚義廳,一群禍害鄉鄰的的土匪也配用聚義二字。”李天喜淬了口吐沫,恨恨地說道。他讓這幫土匪給欺辱了一次,還死了幾個人,此刻是巴不得馬上沖上去活剝了匪首谷麻子。
“山上有多少人槍?”
孫玉民最為擔心的是如果上面的土匪過多,住的分散的話,不利于他們六人控制場面。如果真如所預料的那樣,他也已經做好了先控制住谷麻子的打算。
“人有一百七十八號,加上一些兄弟的家屬,起碼有兩百多人吧。槍不多,山上只有不到八十支長槍,短槍也只有谷老大有……”癩子是看著周善軍的臉色在說話的,當習慣性地稱呼谷麻子為谷老大時,周善軍瞪了他一眼,嚇得他慌忙改口:“短槍只有谷麻子和幾個心腹才有,攏共不到十把。”
“那這么說,這個剛剛打你的也是谷麻子的心腹嘍。”孫玉民踢了一腳那個已成為尸體的土匪,一把泛著紫色金屬光芒的二十響駁殼槍還牢牢地抓在手里。這是一支德國原廠的駁殼槍,按照道理來說,只有中央軍里面的德械師才會有,可是在這個偏遠的土匪窩里也能發現,這只能說明這些大員們高官們,生意做的真廣。
“這么好的東西居然落在這些打家劫舍的土匪手中,真是太氣人了。”戴存祥強行從土匪尸體手中取出了槍,又從尸體上搜出了兩個彈夾,邊往身上裝邊喃喃自語。
“家屬?什么家屬?”孫玉民一時沒弄明白癩子說的意思。
“山上的大部分兄弟都是周邊的窮苦人家,大都是活不下去了,才會上山落的草。”癩子裝作可憐的說道,見周善軍完全不為所動,還冷哼了一聲,嚇得趕緊又說道:“當然并不是所有的都是窮鬼百姓,也有一些殺人放火,罪大惡極的家伙,無路可走之后上山落草,就像他一樣。”
癩子不傻,居然會見風使舵,看到周善軍滿意的點了點頭,臉上也露出了一點點放松的表情,他知道自己這條小命算是保住了。
“走,前面帶路,干掉谷麻子,就放你們幾個人一條生路。”周善軍嘴里蹦出來一句話,讓四個土匪急忙爬起來,說道:“謝好漢不殺之恩。”他們算是看出來了,這幾個人中間,殺性最重的就是那個鐵塔一般的黑漢和這個瘦瘦弱弱的小青年。
“好漢,谷麻子手上有兩挺機槍,你們可得小心點。”癩子撿回命后,立馬又說出了邀功的話來,這也正是孫玉民想要聽的,這么大一個寨子,不可能沒兩樣“鎮寨之寶”,畢竟他也經營此處不少年。
“正好兄弟們手上的家伙式不夠用呢。是捷克式吧?”傻熊聽到有機槍,立刻眉開眼笑,歪把子雖然不錯,但是無論從性能還是習慣上說,他都更愿意用捷克式。
“是的,是的,谷麻子前不久不知道從哪買來的,以前用來嚇人的,打不響的那挺機槍,直接讓他給扔到了斷崖里,按他的話來說,扁擔寨也算是揚眉吐氣了。”癩子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