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光頭勃然大怒,直接就朝二人沖了過來,目標直指那個口齒伶俐的小女陔。他可不想在兩個小孩身上耽誤太多的時間,如果因此被刀疤臉的人抓住,那就得不償失了。正是因為有這樣的念頭,所以他沒有顧及對面是兩個小年輕,上來就是殺招。
小山子怎么會放過這等表現的機會,跟著傻熊他們練的一些半接子功夫也算是派上了用場。見光頭欺上來就是一直擺拳打向丫頭,他沖到小丫頭的身前,左手手腕猛地立起,快速張開,擋到了光頭的手肘,把這看似兇殘的一拳化為無形。
光頭怔了一下,他沒料到荒山之中突然冒出的一對小年輕居然會有如此身手。可是很快他就緩過神來,收回拳頭后,馬上又是一記直拳,打向小山子的面門。
光頭的這一記直拳是個幌子,他知道對面這個年輕男孩能擋住這一拳,興許還會比剛剛擋那記擺拳還要輕松,所以他明著打出了一記直拳,事實上右腳已經灌注了很強的力量,只等著對面那個年輕男孩去上當。
果然,毫無對敵經驗的小山子信心滿滿的去隔他這一拳,甚至打算要還擊一拳時,光頭那只“黑腳”已然踢了出來,重重地踹在了小山子的小腹上。
光頭雖然在山上被周善軍狂虐,但是還是有些實力的,這一腳可不輕,生生把小山子踢飛,重重地撞在他身后不到一米的丫頭身上,然后兩個人都摔倒在地。
小丫頭本身來了例假,肚子就不舒服,又被小山子這一重撞,摔在地上還當了他的墊背,更加是痛的叫喚了出來,嚇得嘴角已然流血的小山子趕緊支撐著蹲了起來,關切地問道:“玉英姐,你沒事吧?”
光頭詭計得逞,殺心已起,朝著還在地上躺著的二人走了過來,即使是看到那個年輕男孩掙扎著蹲到了女孩身邊,也絲毫沒有減少他的殺戮之心。
“小心。”丫頭雖然很痛苦,但是還是給出了警示,并且舉起了她的右手,指著了那個正揮拳打向小山子頭的那個兇殘的光頭男人。
“呯!”
沉悶的槍聲在林子里響起,光頭睜著眼睛仰天倒下,他永遠都不會知道,那個小女孩指著自己的、看似無害的右手掌心里,有著一把他從未見過的小槍。
…………
孫玉民留下了戴存祥和李天喜二人,還有七八個兄弟幫著谷紅英重新布置山寨,自己則和劉文智、鄧東平他們帶著其余的兄弟們,還有楊東叔帶來的鄉親們返回楊樹鋪。
十幾個光頭的心腹,還有一些罪大惡極的土匪被指認出來后,就地正法在山上,另外一些頗有劣跡卻罪不至死的土匪被遣送下山,當然不包括知道秘道秘密的人。
忙完了這一切已然是下午了,當孫玉民走到村口,走到那塊有著“楊樹鋪”三個大字的巨石邊上時,他發現了一個陌生的人,一個陌生的女人。
她手中抱著一個包袱,不對,她手中抱著的是一個嬰兒。
或者是感受到了孫玉民的到來,又或者是肚子餓了,又或許是心靈的感應,總之,當孫玉民走近時,她手中抱著的那個嬰兒發出了一記響亮的哭聲,一記孫玉民永遠都無法忘記的哭聲。這哭聲似乎是一道驚雷,掀起了一段腥風血雨的往事;這哭聲仿佛是一記復仇的號角,改變了孫玉民還有很多相關或不相關的人的生活;這哭聲更加是血濃于水的吶喊,預示著新的篇章拉開了帷幕。
后來,孫玉民常常會對當時還在襁褓中的女兒說道:“初九,你知道爸爸第一次靠近你時,你的那聲哭聲有多么的響亮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