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在她的住處安排了盯梢,還時不時地自己親自過去碰碰運氣,看能不能再一睹芳顏。
王金平也是,雖然自己已經是個“半殘廢”,也知道這是朵帶刺的玫瑰,可生性好色的他,怎么可能眼睜睜地讓如此一個可人兒從嘴邊溜走。上次他雖然在孫玉民身上吃過大虧,但仗著有靠山,早就又重新胡作非為。他和申追不同,頭腦簡單,做事沖動,從不去計較后果,所以聰明如斯的申追很樂意帶著這個二世祖、擋箭牌在身邊。
可是今晚他沒有帶那個二世祖,喝了幾杯酒后,申追發現在面前晃蕩的女人們完全都入不了自己的法眼,盡管身處在這些粗脂俗粉的波峰臀浪中,他的腦海里全都是那天那個刁蠻的小女孩身影。
朝思暮想的這個女孩,那一天的裝扮,自己還記得清清楚楚。白色碎花短裙和扎著黃色綢帶的馬尾辮就像是勾去他魂魄的神器一般,始終撓動著自己那顆不安份的心。
從來沒有任何時候,申追是如此的想馬上見到這個女孩,他推開正往自己身上粘的、令他厭惡的女人,起身往外走去,趕開了司機,自己一個人開車往那所毫不起眼,卻被牢牢盯梢住的房子而去。
他的車剛開到離那所房子不遠的街口,突然看到四五輛小車開了過來,后面還跟著一些踩著單車甚至是跑步而來的黑衣人。
申追一看就知道是金牙子的人,中統的一幫子飯桶。
軍統和中統原本是一家,同屬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統計調查局,中統是一處改組而來,軍統是二處改組而來。
兩局雖然曾是一家,但卻是水火不相溶。
他和王金平之所以沒有顧忌走得那么近,完全是因為在敵占區,在上海灘這個大溶爐里,許多事情都需要相互扶持,才沒有像別的地方一樣,兩局的人打死不相往來。
申追將車停在路邊,他倒想看看那個金牙子今晚倒底想干什么。
果然,從最后一輛車上下來了不可一世的王金平,手上還耀武揚威地提著一支駁殼槍。
這是在租界,雖然是深夜,但是交集這幾十號人馬,還都拿著武器,金牙子難道想硬來?申追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他現在后悔自己是單身前來的了,如果這個家伙真的色膽包天,敢冒大不韙,自己該如何辦是好。
這個女人是陳家小姐,金牙子也不怕崩了他那滿嘴牙,如果他真的要來硬的,自己倒是可以嘗試一下英雄救美,想到這里,他搖下了車窗,點上了一支煙,等著自己的暗哨過來。作為軍統的四大金剛,他帶到上海的手下也都算是些精兵強將,很快就有人從黑暗中跑了出來,俯到車門邊說道:“申爺,您怎么來了?”
“我若不來,怎么能看到金牙子唱得好戲。”申追冷笑道,他雖然是在和自己的屬下說話,眼睛卻是死死的盯著遠處的王金平和他的那幫子手下。
“申爺,我們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