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門沒被踹開,反倒是從巷子中的黑暗中跳出來一個壯漢,醋砵子大的拳頭打在了踹門那人的臉上,金牙子只覺得眼前一花,被打的那個手下直接就栽倒在地上,手腳不停地抽搐著。
金牙子仗著手中有家伙,心里有底氣,直接舉起槍朝著跳出門的壯漢就扣動了扳機,槍是響了,子彈卻打到天上去了。他還沒明白是怎么回事,就發現手上傳來劇痛,隨著疼痛還有一聲咔嚓的響聲。
申追在遠處看得清楚,那天用黃包車拉著那個女孩的壯漢,只一拳就將踹門的中統特務打倒在地,緊接著在金牙子開槍前的瞬間,折斷了他的手腕,那一槍雖然打響,但顯然是傷不到那個壯漢了。就在其他中統特務都舉起槍時,忽然從名個黑暗中沖出許多青衣人,手中拿著各種各樣的武器,有刀有棍也有槍。沒等中統那幾個特務反應過來,棍子和閃著寒光的刀鋒已然招呼到他們身上。
金牙子的人手都分散開了,他想包圍住這座小院子,可是哪曾想到會有另一幫子勢力在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亂戰之中,雖然短槍有優勢,可架不住別人人多,青衫人在被擊中幾個人后,把金牙子和他帶著的七八個手下都打倒在地。
“多謝各位相助,在下代表我家小姐感謝各位。”沖出來打倒踹門特務,掰折金牙子手腕的正是大壯,他去車房敲了半天門,發現平時都在車房看門的張老頭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都叫不醒,翻墻進去后發現他壓根就不在。所有的車都被一根大鐵鏈給鎖起來,車房大門還掛著一把大鎖,如果沒有鑰匙,哪里取得出黃包車來。他一心只想取出黃包車,完全沒有去想沒有車他就算是背都能把鄧秀芬背到了教會醫院了。又在車房附近逛蕩了一會,看能不能碰到那個平時老實巴交的張老頭,結果又讓他失望了。無奈之下,只得返回,才進巷子,就看到有人在踹自家的門。這一下,本就十分惱怒的大壯怒火中燒,從黑暗中沖出,一拳就干掉了那個不停踹門的特務,然后又折斷了金牙子的手腕,正打算舍命一拼時,突然沖出來許多幫手,這讓他是大感意外。
“不用謝,我們是杜先生的門下,奉命前來保護陳小姐。”一個看似為首的青衣人說道。
大壯完全不知道那個杜先生是誰,只是聽到說保護陳小姐,便下意識的以為是自家人,剛想再次道謝,耳中卻聽到金牙子殺豬般的聲音:“他們不是陳布雷先生的人,全是冒牌的!”
為首的青衣人似乎非常的疑惑,他看向了大壯,問道:“屋子里的那個小姐不姓陳嗎?”
“姓陳呀,”大壯毫不猶豫就回答出來,可是緊接著的那句話卻把大伙都給害苦了。“你們說的那個杜先生,還有陳布雷什么的,都是些什么人呀,是不是搞錯了?”
為首的青衣人先是聽到說女孩姓陳,暗自松了口氣,可一聽到后半句話,心就似掉進了冰窖,他沒再說一句話,直接對身邊那些著青衣的人說道:“帶上掛彩的兄弟,走!”
金牙子沒有想到,自己的一句話居然說走了青幫的人,恰好先前自己帶來的人,也都紛紛從各住趕了過來,他頓時又有了底氣,不顧自己右手手腕的劇痛,歇斯底里的叫道:“殺了他。”
大壯看到那幫子青衣人二話沒說就走,便立刻明白自己剛剛說錯話了,他沒有傻到站在原處等死,在中統特務響槍之前,便拉過來一個倒霉蛋當盾牌,一輪槍響過后,這家伙被打成了馬蜂窩,而他也退到了門口,正要喊開門,身后的門吱呀一聲打開了一半,恰好能讓他擠進去。
大壯知道這是兄弟們給他開的后路,幾乎沒有停頓,把那個早已死得不能再死的特務推了出去,自己閃進了院子。
金牙子左手拾起掉在地上的槍,瘋狂的朝那兩道又重新合上的門板開著槍。不光金牙子,他的那些手下也同樣的猛烈開火,激烈的槍聲如同炒豆一般,在這寂靜的夜里顯得份外的刺耳。
正在專心幫忙接生的穩婆沒搞清楚狀況,說道:“孩子都沒生出來呢,怎么這么著急就放起鞭炮了。”
陳蕓雖然很辛苦和虛弱,但是槍聲她還是能夠分辯出來,她輕聲說道:“秀芬,你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