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家的,那人跑了!”
周善軍的話從林子里傳了出來。
這么大一片林子,又是晚上,盡管周善軍有著一身的功夫,可卻也不可能追得到或者是找到跑掉的那個人。灌木和雜草以及樹木太密集了,一個人隨便找個地方一貓,別人休想找到他。
“先上山,暫且不管這個人先。”
孫玉民明知道跑掉的這個人會對扁擔石造成很大威脅,但現在也沒有很好的辦法,只能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到了扁擔石斷崖路口,傻熊大聲喊道:“對面的兄弟出來,當家的有大收,趕快叫人幫忙。”
對于扁擔寨的人來說,孫玉民和傻熊給他們的印象太深刻了,黑暗中雖看不清模樣,但是聲音卻是一清二楚。一聽到這尊“大神”的聲音,一個守關嘍羅打著火把跑了過來,確認是本人后,朝石路那邊打了個唿哨。
很快巨石后面轉出了七八個人,過了石路看到孫玉民后,紛紛向他行禮,口中都尊稱道:“東家。”
谷紅英和戴存祥、李天喜他們得到消息后,帶著一些人迎了下來,這其中當然會包括小丫頭,連已經熟睡的小初九都讓她從床上抱了起來,氣得陳萊在屁股后面追著罵著。
“哥,初九睡著了,她這一天都在找你。”小丫頭首先沖到了孫玉民身前,把懷中的小初九遞到了他面前,口中說著讓孫玉民內疚的話。
接過了小初九,又在她臉蛋上親了一口,看著小家伙不停地努嘴,孫玉民笑了,緊張了一天,這一會兒才是最舒坦最放松的時候,他掃視了一圈前來迎接的人群,看到了站在角落里冷眼看著他的陳萊后,才真正的把所有的擔心和疲憊放了下來。
兩個人的眼光在空中接觸了一下,很快又各看向一邊,只有倆人自己知道,剛才那一剎那的四目相對,一瞬間的眼神交集,似乎是觸動了心底的什么,彼此心照不宣,又彼此沉默不語。
“東家,我擔心了一整天,所有的兄弟們槍都沒離身,如果鬼子敢……”
谷紅英語速很快,言詞中盡是對孫玉民的關心,看樣子石鎖一戰徹底的把這個女強人給收服了。
“谷姐。”孫玉民打斷了她的話:“先安排人把東西搬上山,如果可以的話,把馬也帶上去。”
他之所以那么著急,是因為剛剛跑了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暗哨,已經發現了自己這一行人上了扁擔石。還好自己當時作出的決定是上扁擔石,好歹這里有險可守,不管是王得貴的民團獨自前來報復,還是拖著鬼子一起來,至少都能抵擋得住。如果換作楊樹鋪,唯一能做的就是棄村而去,這段時間的辛苦建設也算是白廢了。
以前的聚義廳被戴存祥和李天喜改成了兩間大屋,里面那間被打造成了會議室,三張方桌拼成了一件長條的會議桌,周邊擺著十張椅子,頭尾各一張,兩邊都是四張。
除了這一溜桌椅,進門的左邊居然堆起了一個沙盤,不用說都是戴存祥和李天喜的杰作。他走了過去,稍稍看了一眼,做的還算準確,只是還沒有完全做完,很多細節都還沒完成,更別說敵我態勢等等了。
這間會議室孫玉民很滿意,布置的很到位,如若真要找瑕疵,那就是沒有電臺的嘀嗒嘀嗒聲和少了墻上應該掛上的巨副軍事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