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林生不知道孫玉民心里是什么樣的想法,他也不敢給出建議,只能說去告知那邊消息。
“不用了,昨晚上我就已經讓他們做好準備了。”
“那我們就這樣看著他們去欺負谷姐他們?”
吳林生沒說李天喜和戴存祥的名字,因為他知道,面前這個看似冷血,看似嚴酷的老大絕不會容忍自家兄弟任人欺凌,他說出這句話的目地是想提醒一下,扁擔石的谷紅英谷姐現今也是自己人了。
“王得貴是太平日子過夠了,如果不給他點顏色看看,還以為霍山依然是他家的后花園呢。”
孫玉民嘴里說出的這幾句話帶著無情的漠視和戲謔。
“你要對付王得貴,有沒有想過王艷茹姑娘,有沒有想過周善軍,他倆以后怎么辦?”陳萊的話像一只利箭,直插孫玉民的心窩,是啊,這也是他一直思考的問題,拋開他們二人不說,還有那個年過半百卻依然忠義兩全的胡海龍,自己還欠著他一份情,難道這么快就要和他兵刃相見?
“林生,先一起吃飯吧!”孫玉民不想讓這個話題再繼續,開口招呼道,可一看到只擺著兩副碗筷,又說道:“小萊,添一副碗筷來吧。”
吳林生哪會那么沒眼力勁,忙說道:“原平他們在等我喝酒,我就不在這叨擾您了。”
孫玉民知道這幫子兄弟們的想法,畢竟有陳萊在,添上他也會有些尷尬。所以也沒有挽留,只是說道:“你先去把鐵膽和東平叫來,我有事找他倆。”
“好的,老大。”
吳林生出去以后,陳萊直接就坐了下來,她故意把飯菜擺在茶幾上就是不想讓外人加入到他們中間來,果然吳林生有眼力勁,拒絕了孫玉民的邀請。
“姐夫,吃飯吧。”
陳萊夾了一筷子菜放到孫玉民碗里,然后就直愣愣地看著他,手中的筷子不停地撥弄著碗中的米粒。
“你也吃呀。”
孫玉民一口氣干光了一碗米飯,才發現她像是有心事的樣子,忙對她說道。
“我昨晚又夢到姐姐了,她說她很想初九。”
陳萊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里已經滾動著淚珠,聲音是哽咽的,淚水是晶瑩的,連那張櫻桃小嘴也是在顫抖著,讓人看了特別的心疼。張全把她送到之后沒兩天就走了,他要回去協助鄧秀芬,雖然陳蕓他們已經逝去,但是這個小組的任務還要繼續完成,讓鄧秀芬一個人留在上海,他放心不下。這是陳萊在張全走后的第一次流淚,她本來是個堅強的人,可她更是個小女人,也渴望著累了的時候,無助的時候有個肩膀能讓她倚靠,有雙大手能扶她一把。張全本來臨時充當這個角色,可他一走,陳萊就完全陷入了“孤獨”之中,如果不是有著小初九,她的日子會更加的難過。
短短的一句話,熟悉的稱呼,還有那個印在心里磨滅不了的名字,讓孫玉民伸去夾菜的筷子停頓在了空中,就像時間已經定格了一樣。
他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對面的這個小女生,雖然她那傷心的樣子很讓人心疼,可是自己卻不能給到她一絲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