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望霸雖然平時有些看不起這個翻譯官,但是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這個他看不起的人,卻成了給他最致命的傷害。
“龍大隊長,你是想等到我的刀刺進身體以后,才打算開口嗎?”鬼子頭看著面前那個不停發抖的人。有些不耐煩,他是個軍人,如果在他面前表現得硬氣些,說不定還不會如此生氣,可是這個被委派前來協助自己的皇協軍大隊長,竟會是如此的不中用,面瓜的讓自己看不起,所以索性想嚇嚇他。
“大君……在下……在下……得到密……密報,說……說……劫皇軍車隊……劫車隊的……是扁……扁擔寨……的谷麻子。”龍望霸被嚇得結結巴巴,如果不是那個軍醫幫忙攙扶著,恐怕又要軟到地上去了。
駐地里的偽軍看到荷槍實彈的鬼子兵把營房門口給圍了,甚至抬了挺重機槍擺在門口,都慌亂起來,幾個中隊長都在悄悄地組織人馬,如果到時真的發生什么,也不至于連起碼的能力都沒有。
“鬼話連篇!”鬼子頭厲聲罵道:“前天你說劫車隊的是楊樹鋪的人,可是去了以后才知道,那里可全是老百姓,根本不可能有能力做這種事。今天你又說是扁擔石的土匪干的,那明天你該不會說是佛子嶺王得貴干的吧!你想把皇軍當猴耍嗎?”
“沒有,沒有!”龍望霸急忙擺手否認,口中分辯著:“小笠原太君,我真的可以確定,搶軍車的是扁擔石的土匪谷麻子。”
看到鬼子頭似乎有了幾分相信,他趕緊接著說道:“我本來想自己帶人就把這個土匪窩給剿了,然后抓到匪首谷麻子,交給太君您處理。可是沒想到……”
“太君,你別相信他的鬼話,這個龍望霸在六安多年,不管是以前的國軍還是現在的您,他都沒有倒下去過,這個情況和扁擔石的谷麻子一模一樣,十幾年來不管外面怎么變化,他還是依然存在著,如果說他們之間沒有勾當的話,鬼才相信。”
王有財怎么可能就這樣白白放過這個機會,他若不落井下石,人家緩過氣來,對付的可是他。
“王有財,你個王八犢子,敢亂編排老子,看我不削死你。”
龍望霸氣急敗壞的,在鬼子面前結結巴巴的他,在同胞面前卻仍是神氣十足。
“太君,您看到了沒有,如果不是說到了事情的真相,他會如此著急要當著您的面殺了我嗎?”
王有財十足一副無賴的樣子,恨得龍望霸的眼睛都充了血,紅通通地讓人害怕。
“太君,據我得到的消息,龍大隊長是因為和谷麻子分臟不勻,才急匆匆地帶著部隊去扁擔石,想獨吞財物,卻沒想到谷麻子早就布置好了埋伏,皇協軍此次大敗而歸,全是他為了一己私欲所致。”
王有財眼睛雖然躲閃著龍望霸的目光,但嘴上一點都沒留情,緊跟著又說道:“小笠原太君,本來我們家給您準備了一份大禮,其中還有一顆用通體綠翡翠雕刻而成的白菜,這件寶貝價值連城,是專門孝敬給您的,謝料到半道也讓人劫了。手法和皇軍軍車被劫一模一樣,我敢說,兩處被劫都是同一批人所為。”
“送給我的大禮?被劫?翡翠白菜?價值連城?”小笠原沒去聽前面的話,但是翡翠白菜價值連城卻是清楚地傳到他的耳朵。作為沉迷于中華文化的外國人,他雖然不知道翡翠白菜是個什么東西,但是聽到原本屬于自己的財物被人搶走,怎么會不生氣。況且他放在住處的那些財寶也全部丟失,要知道自己的臥室除了部下以外,只有這個中國人上去過。現在聽到王有財這樣說,所有的懷疑,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這個龍大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