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總算是明白了孫玉民剛那句話的意思,忙跳出來反對。
“這個問題不用討論,我已經決定了。”
孫玉民沒有給小丫頭管著自己的機會,看到她要撅嘴,忙說道:“你有空操這個心,倒不如去想想,小初九哭鬧著找你時該怎么辦。”
“老大,那我先去準備了,這些東西可能霍山的鐵匠都沒有辦法做出來,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就得去六安和立煌,說不定還要跑得更遠。”
周善軍說完這些話后,又吞吞吐吐地想說什么:“我……能……”
“能!你去找文智多拿些錢,帶艷茹倒處逛逛。”作為過來人,他怎么會不知道少年男女的心思,雖然周善軍沒有把話說完,他卻一口就答應了,緊跟著又說了一句:“兩個人都不是小孩子,你打算什么時候給人家一個名份?”
“快了,快了……”周善軍滿臉通紅,將訓練大綱放到書桌上,轉身就跑了出去。
看著這家伙像個大小孩一樣離去的背影,孫玉民是滿滿的羨慕,年輕真好。
…………
已經響午了,王有財還沒有起床的念頭。
他這個翻譯官有和沒有其實沒有多大區別,霍山的鬼子頭小笠原大尉會一口流利的漢語,基本上用不著他做什么,所以即使幾天不露個面都沒有什么人會想起。
他不是個喜歡宅在家里的人,換句難聽的話,王有財這個人吃喝嫖賭樣樣俱全,唯一稍好點的只有不抽大煙。可說來很奇怪,自從把王得貴那個最受寵愛的小妾弄到手以后,他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天天守著自己的窩,如果不是鬼子喊他,幾乎都不怎么出門。
以前他還擔心街坊的閑言閑語傷到家里的那個,可自從王得貴正大光明,八抬花轎把這個女人許配給他后,王有財好似脊梁骨都直了起來,敢帶著這個女人出門了。
王有財的這個女人小名叫雅芳,是佛子嶺一戶窮苦人家的女兒,當初被王得貴用三畝薄田給強行換了過來。本來就是個美人胚子的她,在王家過了一年多養尊處優的日子后,變得越來越漂亮,這也是王有財迷戀她的原因。
在這個兵荒馬亂的時代,很多男人都頂不起一個家庭,更不要說一個軟弱的女人了,所以王得貴把她嫁給王有財時,她也沒有反對,事實上,她并沒有嫁錯,且不論王有財這個人怎么樣,但是對她卻是極好的,甚至是愛烏及屋,把她在佛子嶺的雙親也照顧得妥妥當當,這也使她更加死心塌地的跟著王有財。
看到王有財仍沒有起床的跡象,她走到了床邊,柔聲地叫道:“有財,家里沒什么吃的了,快點起來陪我去買點。”
王有財沒起床,但是早已經醒來,只是貪戀床鋪上那直鉆鼻孔的幽香,看到雅芳走到了床邊,他一把便拉住她的纖纖玉手,將已經梳妝打扮好的美人兒,拉倒在自己身上。
“唉呀,人家梳洗了半天,又讓你弄凌亂了,都怪你。”
懷中可人兒的微微嬌嗔和撒嬌讓王有財很是滿足,他其實算不上貪婪,如果不是王得貴把他趕出家門,他絕對不會惦記上王家的產業。如果說有足夠他和王雅芳生活的錢財,他絕對不可能把自己扔進鬼子那缸渾水中,在日本留學的那幾年,并沒有把他這種平淡即是福祇的想法改變過。
“好,都怪我,都怪我。”
王有財松開了這個小女人,順勢坐了起來,說道:“雅芳,要不咱倆今天下回館子,你都好久沒有去開開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