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我干什么?捏著鼻子往下喝。”
戴存祥的臉是鐵青的,最主要的還是他拿在手上的那把二十響,這些人都不傻,知道這時誰要是觸到了這個霉頭,說不定真吃一顆槍子。
面對著滿滿一桶糞水,他們都開始后悔起來,其實訓練能有多苦?能有多累?為何要偷這個奸耍這個滑呢?
現在怎么辦?喝糞水?是個人都會喝不下去,光聞著那個味道都已經讓人受不了啦,更何況……想想到覺得惡心,可是不喝,坐在板凳上一臉鐵青,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殺氣的連長會放過自己嗎?肯定不會。
排在最先的那個士兵撲騰一聲跪在了地上,口中不斷求饒:“連長,我錯了,我沒病,我是裝的,求您讓我回去歸隊,我保證以后好好訓練!”
“哼!”戴存祥冷哼了一聲,說道:“我一連的兵上頂天下立地,什么時候也不會沖人下跪,你已經算不上我一連的人了。”
這句話一出,把其余人想下跪的念頭全部澆滅,大家都傻了,沒想到就一場訓練的偷懶,居然會鬧成這個樣子,這一次他們總算是領略到了這個連長的威嚴。
“連長,我……”
下跪的士兵慌忙爬了起來,口中剛想解釋,卻一眼看到戴存祥的眼里閃出讓他心悸的寒光,想要說的話都卡到了嘴邊,說不出來。
“還不快喝?喝了說不定連長就留下你了。”
教官在旁邊大聲提醒著,見他還在猶豫,便走了過去舀了一瓢糞水遞了過去。
聽到說一連這邊有人要喝糞水,整個扁擔寨的人,包括一連二連的人都圍了過來,在旁邊指指點點、小聲議論,這讓十來號詐病的一連士兵臉上都掛不住,大都時不時地偷看著那個像煞星一樣坐在板凳上的戴存祥。
排在最前頭的那個士兵,現在想死的心都有了,被這么多的人圍觀,還要喝糞水,作為一個大男人哪能做得出,他心一橫,眼睛一閉說道:“連長,你斃了我吧,這糞水我絕計喝不下去。”
“有骨氣!”
這人聽到戴存祥說了這句話,心里莫名急速跳動了一下,心想:難道我們連長吃硬不吃軟,早知道這樣就不下跪了。
可他的暗自竊喜還沒過兩秒鐘,又聽到了戴存祥的話語。
“寧愿選擇死,都不愿意把訓練搞好,寧愿選擇死,都不愿意當個好兵,寧愿下跪都不知道去想想上級如此逼自己的原因,骨頭硬起來的原因居然只是為不想喝這一瓢糞水。”
戴存祥的話如同一記記捶在了這些人的心口,更猶如一記記耳光扇在他們臉上,人都是有自尊的,他們能從偽軍那邊投誠過來,就說明他們還有良知,只是平常的養尊處優,把他們都變懶了,只要能糾正過來,他們未必會比別人差。
“你們以為,我們訓練你們只單單是為了兩個多月后那場比賽嗎?大錯特錯,訓練你們的真正目的,是為了讓你們將來在戰場上少流點血。”戴存祥見自己先前的那番話起了作用,他又繼續說道:“如果說你們學到的戰場生存技能,是替我姓戴的學的,那你們怎么偷懶我屁都不放一個,可是現在讓你們練的東西都是給你們自己學的,如果為了這片刻的舒適,到了戰場連敵人長什么樣都沒看清楚就死翹翹了,是你們所愿意的嗎?”
這些話不僅使這十來個詐病的士兵臉羞得通紅,而且把圍在外面觀看的一連戰士們說的面紅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