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智哪里會放過董文彬,指著那兩個已經相互攙扶的士兵說道:“就是和訓練有關,你信不信,只要我對那兩個兵說幾句話,包準他們會是你們連跑得最快的。”
“他們?”
董文彬一副嗤之以鼻的神態,說道:“如果說那兩個慫包是三連跑得最快的,那這次比試我絕對把一連二連拉一截。”
“先別吹牛,你就說敢不敢賭嘛?”
劉文智開始激將,如果不把他粗心大意的毛病糾過來,以后肯定會吃大虧。
“敢,為什么不敢!”董文彬拍著胸脯叫嚷著:“說吧,賭注是什么?”
“好,就喜歡你這痛快勁,賭注嘛,要是我贏了,你以后不準再打罵體罰你手下任何士兵,要是我輸了,就給你們連的兵這個月發雙份的響。”
“好,就這個賭注,文智哥,你今天輸定了。”
董文彬傻兮兮地,落入到劉文智的“陷阱”中,還渾然不知。
“我想輸來著,可就是輸不掉,倒是文彬你可別耍賴。”
劉文智臉上的笑就一直沒停過,他饒有興致地看著那兩個士兵。冬日的夕陽是通紅的,灑落在這兩個相互攙扶著的、步履沉重的士兵身上,就如同是兩個垂暮的老人,亦像是兩個剛從死地逃生的人兒,山間徐徐冷風吹拂起他們的衣角,讓人不禁起了憐憫和同情。
“叫停所有人吧。”劉文智發話了,他接著又說道:“讓大家都休息一會兒,我去和那兩個兵聊會兒,等下我說能比就比行嗎?”
“你說了算,反正財神爺是你。”
董文彬一副錢已裝進荷包的感覺,他高舉雙手,用力拍了幾把掌,大聲喊道:“三連的都停下,歇息一會兒先。”
“等下我們就以這操場跑十圈為數行嗎?”劉文智面帶微笑,他對董文彬的不以為然有點生氣,都是當過團長的人了,居然還是不注重小節。
“可以可以。”
董文彬迫不及待地朝自己的人馬那邊走去,他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給大伙,那兩個落在最后的士兵并沒有跟隨眾人一起,而是離三連的人遠遠地。
看到這一幕,劉文智心里更加有底了,他現在敢肯定,這兩個家伙就是在裝,只是不知道這樣做的原因。他腦子里一邊盤算著如何激發這兩人,一邊想著如何敲打敲打董文彬這個豬腦子。
“加油加油!”
楊樹鋪上空忽然傳出了巨大的喧嘩聲,把正在埋頭造冊的鄧東平也給吵到了,聲音是從操場那邊傳來的,這讓他不禁心癢癢了,難道是董文彬又在和士兵比試什么?這小子雖然是電訊員出身,但軍事素質一點都不差,平時也愛好鍛煉,來到楊樹鋪的眾兄弟中,能勝過的不多。
鄧東平搖了搖頭,繼續撰寫著自己一營的花名冊,他還要擬任一些軍職,后天的誓師大會上,老大要親自任命。
可是哪里能靜下心來,外面的加油聲和喧嘩聲越來越大,這讓他再也無法淡定,起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