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存祥和黃偉帶領著一連正在前面不遠處的一塊高地上伏著,布置的陳地就像是一個小小的口袋,正等著他們把鬼子偽軍給引來。
當在高處樹上瞭望的士兵揮舞著手上的白毛巾時,戴存祥的臉上終于露出了笑容,他先前完全不理解孫玉民為什么會讓自己的一連在林子深處設伏,他也算是個老兵了,從來沒有見過仗有這樣子的打法,可是當聽著槍聲離設伏地點越來越近,當看到瞭望哨揮舞起手中的白毛巾時,他再次對自己這個老大佩服得五體投地。
他是一個老兵,更是一個基層軍官,深知在路邊設伏和在這林子深處布口袋的區別,雖然自己帶的是從偽軍投誠來的一連人,可現在他有全殲這股敢冒然進林子的敵人的信心。
“準備戰斗。”
黃偉低沉著聲音下達了戰斗命令,周邊的士兵一個一個輕聲地傳達著這個短短的命令。
隨著命令的傳達下去,四周響起了一陣拉動槍栓的金屬碰撞聲。
戴存祥也拉動了九二式重機槍的槍機,眼睛透過瞄準儀,清楚地看見了幾個自己的士兵正飛速地從陣地口跑過,然后才是傻熊和周善軍,特別是傻熊,他肩上居然還扛著一個人,從軍裝上看就知道是自己一連的兵,肯定是在路上受傷,被他給救了回來。
他們從“口袋”里穿過后沒有多久,瞄準儀里面就出現了槍口挑著膏藥旗的鬼子兵,和穿著一身鬼子同色黃軍裝的偽軍。
戴存祥不自覺地咽了一口口水,對于這種無絲毫防備的追兵,他估算著第一輪攻擊就能消滅掉一半,只要口子堵住,這些人就將是他碗里的菜。
戴存祥有些飄飄然,先前還對孫玉民的這個安排有所不滿,現在卻開始覺得這樣收割,太過于輕松。
他的想法并不代表著一連士兵們所想,當戴存祥聽到身邊一個戰士嘴里發出牙齒想碰撞的聲音時,他才發現不少士兵都緊張的在發抖,還好這些人雖然在發抖,卻并沒有任何人因為緊張倒致手中的武器走火。
戴存祥這才想起,自己的一連中很多人都是沒打過什么仗的人,此時緊張、發抖這種新兵綜合癥,正籠罩著他們身上,還好自己身邊有著一些骨干,否則真不知道當他下令開槍時,有幾個人會打響自己手中的槍。
他不會過于責罵和怪罪這些士兵們,就像自己當初第一次上戰場時,同樣會怕得要死,現在不照樣成長為指揮官了嗎。
“不要害怕,鬼子也只是長著一顆腦袋兩只手,等下你就知道了。”
戴存祥的眼睛沒有離開瞄準儀,嘴里的話很小聲,是說給身邊這個害怕得牙齒打架的士兵聽的。
高處樹上瞭望哨手中的白眉巾又揮動了,這代表著鬼子偽軍已經全部進入了伏擊圈。
是時候了,收拾完這二百來號鬼子偽軍,自己還有個堵后路的任務呢。戴存祥習慣性地整了一下帽子,為了這次伏擊,本來已被扯掉的青天白日帽徽和一粒扣子又被重新縫了上去。
“連長?你……”
黃偉見戴存祥還沒有開槍,有點著急了,可是他話還沒說出口,就看到了戴存祥操控的那挺九二式重機槍吐出了火舌。
“給我打!”
黃偉跟著扣響了手中的駁殼槍,他沒有等戴存祥的喊聲,自己先吼了出來。
“口袋”中的鬼子偽軍怎么也不會想到,在這茂盛的林子深處,早已經有人布下了死亡陷阱,正等著他們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