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本太郎可不管壞他好事的是什么人,拔出武士刀后,一個斜劈,就往王有財的后背砍來。
王雅芳倒是看見了穿著兜襠布的鬼子這一動作,可是她已然被嚇呆了,居然忘記了提醒,只是張大了嘴巴在尖叫著。
直到后背傳來了劇痛,王有財才意識到橋本已然狠下心,想置自己于死地。他強忍著痛楚,擁著王雅芳走了幾步,轉過身來,用日語說道:“橋本君,你為什么要這樣做?她可是我的妻子。”
橋本太郎一方面惱火王有財壞了自己的好事,一方面又記恨剛剛差點死在他的手上,至于質問,他并沒有半分羞愧,大罵道:“你的良心大大的壞,敢開槍打皇軍,讓你死上幾遍都偏宜了。”
王有財聽到這句話后,不再吭聲了,他知道,面前的這個鬼子肯定不會放過他夫妻二人,與其這樣死在他手上,倒不如拼個魚死網破。
他快速拉動了槍機,想要把卡在槍膛中的那發子彈給駁出來,可是連著拉動了好幾次,那發卡住的子彈仍是沒有彈出來,急得他滿頭大漢。
更加糟糕的是,院外突然間傳來了一聲槍響,他聽得真切,是三八大蓋的響聲,這還能說明什么,自己帶來的那幾個兄弟,肯定已經是被人家制伏。
王有財此刻無比的后悔,如果回來的途中派上一個人去把自己的部隊拉來,何至于會有讓人踩在腳下的事情發生。
他這些日子常跟在張金貴身邊,耳濡目暏了這個“大哥”,基本上不怎么買鬼子的帳,也養成了他的這種并不害怕鬼子的思維。他完全把以前龍望霸在小笠原手下,是如何的窩囊樣,忘得干干凈凈,他完全不了解,如果不是因為張昌德的緣故,張金貴敢如此的囂張跋扈嗎?
果然,自己帶來的幾個兄弟被打得鼻青臉腫,被幾個鬼子用刺刀頂著,進來了院子。看到王有財失望的眼神,這幾個兄弟都低下了頭。王有財知道,他們都已經盡力了,敢聽從自己的命令,赤手空拳就敢沖上去和鬼子博斗,他還能說什么?如何還會去責怪于他們?
自己的士兵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這讓橋本更加的張狂,他大笑了起來,提著還在滴著血水的武士刀,走到了王有財二人身旁,又是一腳,把兩個人都蹬倒在了地上。那還在滴著血的刀尖輕輕一挑,王有財的胸膛已然多了一道血口,他不懼痛,也不畏死,只是擔心著懷中的這個女人,不知道自己死后,她將受到如何的非人待遇。
王雅芳雖處于極度恐懼中,可她還是清楚的知道自己夫妻二人所面臨的處境,在王有財的懷中,她仰著頭,含著滿眼的淚花,輕聲說道:“三哥,我們都要死了嗎?”
“你怕嗎?雅芳。”
王有財的臉有些變形,這是因為強忍著痛楚的結果。他這個人雖然有著千般萬般的毛病,可是在自己心愛的女人面前,還是不愿意失掉自己的風度,即使是痛得幾乎抽搐,可他問這句話時,還是很溫柔。
“有三哥在,我什么都不怕。”
或許是王有財的話感染到了她,這個柔軟的女人,居然露出了剛毅決然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