榴彈的威力雖然比不上迫擊炮,他也被人壓在身下,可近距離的爆炸還是將王有財震得七葷八素。他使勁地想推開身上壓著的人,可連著使了幾次力,都沒有將壓著他的人推開。
罷了,罷了。王有財再也不抱任何幻想,他甚至都不再去推壓住他的那具身體,睜著眼睛望著漆黑的天空,望著在夜空中格外絢麗的曳光彈道。
他沒發現,先前呈一邊倒的曳光彈道的方向已經發生了改變;他也沒有發現,槍聲早已經不是從一個方向傳來了,自己身后槍聲的密集程度早已經蓋過了院子里鬼子的槍聲;他更沒發現,先前那只在自己陣營這邊騰起的燦爛煙火,現在在鬼子陣營那邊綻放得更多。
剛楞子撲倒了王有財后,還是被近距離的榴彈彈片給傷到了,傷勢不重,只是劇烈的疼痛讓他忍不住齜牙咧嘴。
感覺到身下的中隊長用力在推他,可是如果現在站起來,只會讓從頭頂飛過的子彈打成透心涼,強行將這個已存死志的中隊長壓在身下好一會兒,直到有人伸手拉起他。
“你沒事吧?”
說這話的是孫玉民。
一連一出手,立刻就把鬼子的氣勢給壓了下去,特別是還有著周善軍和傻熊兩個家伙,從院墻那道狗門鉆了進去,在這漆黑的夜里,新制的弩發揮了意想不到的作用。首先就是正不停發射榴彈的鬼子擲彈筒兵遭殃,從第一個鬼子倒下,到最后被殺光,他們都沒有想到身邊不遠的地方,有著兩個死神在收割著自己的生命。
擲彈筒啞火后,他二人又從后面扔了幾顆手雷到縣府大樓里,雖然這幾顆手雷能起到的殺傷力有限,但還是給了鬼子兵心理上一個沉重的打擊,特別是臨時指揮官小野中尉,先前的高傲早已經不知道飛去哪兒了,他怎么都想不明白,憑王有財那區區一中隊的皇協軍,怎么可能打出這等聲勢,唯一能做成解釋的是,可能整個霍山皇協軍大隊都已經投入到攻擊自己的戰斗中,后面都有敵人了,自己肯定是已經被團團圍住了。這一刻,小野恨不得把還擺在房間里的橋本太郎的尸體,拉出來鞭打。如果不是他色心太大,惹到了張金貴和他的手下,今晚哪至于會打成這樣。
“向宮本中佐請求戰術指導了嗎?”
畢竟是從野戰師團出身的軍人,小野從被反擊的震驚中清醒過來。
“已經給宮本大隊長發出電報,可那已經是我們剛遭到攻擊的時候,我們已經擊退了敵人,所以……所以……并沒有向他求援。”
身邊一個軍曹吞吞吐吐地回答。
“八格牙魯!”小野反手一記耳光扇在軍曹的臉上,罵道:“難道你沒有向宮本中隊長匯報,進攻我們的是霍山的皇協軍大隊嗎?”
“小野君,到現在我都不能確定是皇協軍,所以,所以……”
軍曹很委屈,可又不敢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