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田少尉的一句話如同驚醒了夢中人。他立刻明白了,這封電報上說的暴斃,實際上只是臉面上的一個說法,橋本太郎的死肯定不是那么簡單,很有可能就是皇協軍大隊的人所為。電文并不只是自己這里收得到,旅團甚至是師團都能夠接收得到這封電文,如果說在電文里提前到橋本是因為好色而喪命,在聯隊長、旅團長甚至是師團長那,自己肯定都要連帶責任的。
宮本純一判斷的很準,他也同時猜到了是皇協軍大隊的人對霍山的皇軍中隊發難,但是他沒有把事情想得很嚴重,以為只是橋本太郎又去招惹人家皇協軍軍官的妻子,最壞的結果是,他把那個女人給殺了。可是橋本自己都已經喪命,就算是有天大的仇恨,也應該化解,皇協軍大隊難道還敢繼續怎么樣。而且憑他們的戰斗力,根本就奈何不了自己派駐在霍山的皇軍中隊。
宮本純一和太多太多鬼子軍官一樣狂妄自大,深受軍國主義思想荼毒的他,永遠都是抱著皇軍無敵,皇軍戰無不勝的想法,永遠都是打心眼里看不起中國軍隊,哪怕是和他的部隊同樣裝備的皇協軍大隊。
宮本純一的自傲和自信很快就被擊得粉碎。主管電訊的中尉拿著電文急匆匆地跑來時,他就有了不好的預感,當看到電文里說到攻擊自己霍山中隊的是皇協軍一部勾結了國軍主力時,他更是怒不可遏,當即喝令鬼田,讓張昌德馬上過來。
鬼田奉命才出去,可轉背就重新進來了,身后還跟著滿臉嚴峻的張昌德。
“張旅團長,我霍山的中隊發來電文說,你的部下勾結國軍主力,偷襲縣城,你有什么解釋的嗎?”
宮本純一未等張昌德站定,就開口問道,語氣中全無平日的熱情。
“放他娘的屁,這是誰造謠生事?挑撥離間我們兩家的關系。”張昌德習慣了在宮本純一而前的咋咋呼呼、大大咧咧,有時甚至還會冒出兩句正宗的川罵,他接著說道:“宮本君,你先看下這封電文再說,這是我親弟弟發來的。”
張昌德其實已經知道自己手下的一個中隊突然反叛,擔心大鬼子宮本會因此翻臉,把身處霍山險境的堂弟兄張金貴說成是自己的親弟弟,意思很簡單,現在被攻擊的不只有你皇軍的中隊,還有著我親弟率領的皇協軍霍山保安大隊。
宮本純一看完了張昌德遞來的電文,臉上的烏云也越來越重,他當即說道:“張旅團長,速度集結部隊,隨我救援霍山。”
“宮本君,所有的部隊都要集結嗎?六安不守了?”
張昌德做任何事情前,都會想著給自己留條后路,在川軍中如此,在二十師亦如此,在偽軍更是如此,他此刻想的是不管前面打的如何,自己要出多少兵力,但不管怎么樣,都要留下讓他東山再起的本錢,哪怕就是此次出征弄個傷亡慘重,都影響不到他的仕途。
“當然要留,皇協軍留下一個大隊,皇軍留下一個中隊,我們出城后即刻關閉城門。”宮本純一也害怕因小失大,把六安給丟了,那他就是有兩個腦袋都不夠人家砍的。安排完留守兵力后,又對龜田說道:“立即電告師團長,立煌廖磊部突襲霍山,請師團長戰術指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