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這支部隊雖然還不能和老二營,不能和二十師相比,但已經有了一點自己希冀的樣子,這讓孫玉民倍感欣慰。
高敬亭正在擔心七團能不能頂住敵人的正式攻擊,剛才的佯攻就已經讓自己膽戰心驚,敵人的強攻,肯定會比剛才的這波攻擊要兇狠得多,七團能否頂住,真還是個未知數。正在擔心和思索中,突然敵人隊伍尾巴已然遭到了攻擊。
怎么會有如此快的速度?太不可思議了。高敬亭雖然知道是孫玉民的部隊在對敵人發動襲擊,可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從自己阻擊陣地這邊,繞到敵人屁股后面,還發動了攻擊,這大大超出了他的估計。以至于他差點忘記了和孫玉民的約定,只要后面發起攻擊,自己這邊也發動全面反擊,前后狠狠地夾擊鬼子偽軍,一口氣把他們吃下去,哪怕是消化不良,哪怕是嗑掉兩顆門牙。
“通知七團和手槍團,作好出擊的準備。”高敬亭雖然稍稍遲疑了一下,可很快就緩過神來,對身邊的通信員說道。小萬被派到了楊克志那邊還沒回來,只能讓通信員去向兩個團長傳達命令。
“司令員,我們才打了三發炮彈,能不能……”說話的是迫擊炮炮手,先前打鬼子車隊,擲彈筒倒是扔出了不少榴彈,可是迫擊炮卻只讓打了三發,這讓這兩門被高敬亭視為寶貝的迫擊炮炮手們有意見了。
“著什么急,好鋼要用到刀刃上。”高敬亭佯裝生氣,緊接著自己又笑了起來,對著身邊這些炮手說道:“鬼子剛剛是怎么炸七團的,你們就怎么炸回去。咱也奢侈一回,大不了以后的日子不過了,把帶來的所有炮彈全部給我打出去。”
…………
凌維憲在高敬亭帶著手槍團出發援助七團后,就以四支隊的名義幣新四軍軍部發去了電文,報告了協助友軍阻擊六安敵軍的計劃。
凌維憲雖然是個軍事主官,但是卻有著連高敬亭都自嘆不如的政治意識,他想著自己是要請立煌的國軍部隊出動,事先告知軍部四支隊的計劃和冒著的風險,一旦事后有人拿這件事來說事情,大可以把這些擺到臺面上來,可以省去很多的麻煩。再者,他打算是用利用孫玉民的名號去說服四十八軍的韋云淞,甚至是二十一集團軍的廖磊。或許人家不會給四支隊這個面子,但是孫玉民作為蔣曾經的嫡系,作為國軍將領中赫赫有名的“戰神”,他們總不會袖手旁觀吧。
凌維憲的初衷和出發點是好的,只不過他不了解孫玉民這個人,更不了解國軍高層中的爾虞我詐,所以他打死都想不到,這份實質上是想幫助孫玉民的電報,卻是給了孫玉民無窮的煩惱,可以這樣說,這封發到48軍的電文,沒有給孫玉民絲毫的幫助,反而是給他和楊樹鋪義勇團增添了很多麻煩和阻力。
當韋云淞從電訊官手中接過四支隊發來的電文時,他有些莫名其妙。可很快就反應過來,電報上孫玉民這三個字一開始他沒注意,電訊官的提醒讓他驚得合不攏嘴來。
這個孫玉民可算是近兩年國軍中最出名的幾個軍官之一,廖磊總司令常在會議拿他作例子訓戒手底下的師長,可是這個人明明在江西瑞昌城子鎮殉國了,怎么會突然間又在霍山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