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是年前,鋤掉了一個罪惡累累,雙手沾滿同志鮮血的叛徒,為此得到了上級的夸獎,l部長親自發來了嘉獎電文。
難得的好心情,又碰上了大好的日子,年夜飯時,大家都多喝了幾杯。一起相聚的同志們都相繼散去,只剩下了阮云西和她。一起工作了許久,兩個人都很了解對方,所以都沒有什么戒備,仍然繼續喝著酒。帶著幾分醉意,陸曼突然間想起了孫玉民,想起了那個臉上有條刀疤的男人,想起了倆人曾經的那些甜蜜回憶。可是這一切都已經只能成為泡影,他已經遠在天國,自己只能和他天人相隔。陸曼又飲盡了杯中的酒后,眼淚如斷線的珍珠一般掉落下來。
阮云西心疼不已,拿出手帕細心的替她拭去淚水。
或許是酒精的作用麻痹了她的意識,又或許是深深地思念讓她產生了幻覺,模糊中陸曼看見了孫玉民正憐惜地幫自己擦拭淚水。她像是怕會再次失去這個人一樣,雙手緊緊的握住了那只幫自己擦拭淚水的手,口中叫道:“你不要離開我。”
可偏偏那只手死命地想掙扎開,也聽到有個聲音在叫:“陸曼,你不能這樣,不可以這樣。”
“你就那么想離我而去嗎?”陸曼的這句話說的非常可憐,任何人聽了都會狠不下心,包括這只被她抓住手的主人。
“你為什么要拋下我?”陸曼的眼睛里全都是孫玉民的輪廓,她把整個自己都投入了他的懷抱。在感覺到那個懷抱想把她推出去時,陸曼沒有再說任何話,腦子里也沒有別的想法,惦起腳尖,一道紅唇熱烈地蓋上了那張厚實的嘴唇上,起先有的是拒絕,可在她契而不舍的攻勢下,終于得到了熱烈的回應。
滿城吵鬧的鞭炮聲把陸曼吵醒時,她還是頭痛欲裂,口干舌躁,掙扎著想起來找杯水喝,可一觸手竟然碰到一個火熱的軀體,這一下把她的魂都給嚇出來,扭頭看去,只見自己的那個搭檔阮云西滿臉幸福地正熟睡著。
她緊跟著往自己身上摸去,除了自己的肉體,連件貼身的內衣都沒有,發生了什么,這如果還不清楚,那她就是自欺欺人了。
怎么會這樣?倒底發生了什么?
陸曼的眼淚刷就流了下來,她沒有去探尋原因,輕輕下了床,四處尋找自己的衣物,很快,放在床邊上椅子上疊得整齊的衣服映入了她的眼瞼,所有的衣物都疊得很整齊,一件件按里外順序擺得很端正,包括她的貼身內衣。本來在流著眼淚滿心氣憤的陸曼,在看到這體貼細致的一幕后,內心居然會有些莫名的感動。
穿好衣服后,陸曼再次望了一眼還在酣睡的阮云西,心中默默說道:就當這是一個夢吧。
幾天之后,陸曼就向上級申請調動,很快就去了河北省委工作,雖然離北平很近,可總算是不用面對阮云西,她也著實不知道如何面對阮云西,他對自己越好,自己就更加不知道如何面對。
接到l部長電報的前幾天,陸曼終于發現了自己身上的不對勁,成天昏昏欲睡,還時不時地干嘔。學醫出身的她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么,特別是例假并沒有如期而至后,她就更加能確定這不愿相信的事實。
以前和孫玉民在一起的時候,兩個人除了工作外幾乎都膩在一起,那時是異常的渴望想懷上他的孩子,可是那么長的時間,都未讓她如愿以償。可是這次,只是個意外,可就是這個意外,卻讓她有了另一個意外。
本打算這次來知會他一聲,要結束這個意外,可是沒想到又碰到了另一個意外,真是天意作弄人啊。
當眼睛里的淚水被孫玉民輕輕拭去時,陸曼終于爆發了,她歇斯底里地喊道:“為什么你還要出現,為什么你偏偏要在我絕望的時候,再把我推下懸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