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日軍少佐跑了過來,他是山炮中隊的中隊長佐佐木,和國軍一樣,炮兵部隊的長官都會高配一級。
“開始轟擊,讓卑賤的支那人見識見識大日本帝國皇軍的炮火。”
稻本犬三郎如同是從地獄走出來的惡魔一般,從他身上看不到半點憐憫和仁慈。
胡海龍一身戎裝走出了自家的門口,相伴了他半生,替他生下了兩個兒子的胡夫人,深情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雙眼滿含著淚水。
跟隨了他一生,胡夫人已經比他自己還要熟悉他這個人,從一些微小的細節上,她就能準確地知道會發生什么。
當胡海龍催促著她,把那身二十多年前的戎裝翻出來時,胡夫人便明白了,他們兩口子的日子可能已經是走到了盡頭。
雖然胡海龍面上沒有什么表情,可他用近十年都沒有用過的含情脈脈,用近十年都沒有用過的關懷跟自己說著些不搭邊的話,胡夫人就已經清楚了他這是在和自己告別。
胡海龍這個人就是這樣,極重情義,不管是對家人還是對朋友和兄弟,都是一片真心待人,哪怕因此隅居荒野數十載,哪怕因此放棄了高官厚祿。
如果他先我而去,那么我肯定不會留戀人世!胡夫人看著胡海龍的背影,默默地對自己說道。
今天天氣很好。
艷陽高照著,朵朵白云點綴著藍天,偶爾有一絲絲清風吹動起片片綠葉,山間路邊的一些不知名的小花,爭奇斗艷的開著。
如果不是突如其來的爆炸聲,沒有人會想到,就在這個晴朗的天氣里,就在這個清風除除惹人醉的日子里,佛子嶺突然間會變成了一個修羅場。
當山炮中隊四門75mm口徑山炮,和從步兵大隊中集結過來的三門九二式步兵炮,四門94式90mm口徑迫擊炮紛紛往佛子嶺傾射起彈藥時,整個鎮子都籠罩在一朵朵蘑菇云下面。
伴隨著白日里都能看見的火光和劇烈的爆炸聲,王得貴終于扔下了他心中那一絲絲的僥幸。
鬼子就是就著自己來的,就是沖著佛子嶺來的,枉費自己還讓人準備著豐盛的酒菜,準備款待他們。
轟隆!
一顆炮彈在王家大宅的院中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