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壽年之所以這樣說,是他太了解這些地方民團了,雖然名義上是團,可實際上卻沒有什么人槍,武器裝備更加是不值一提,別說主動進攻鬼子,就是稍稍抵擋一下鬼子的進攻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現在這支叫楊樹鋪義勇團的民團,居然瘋狂到要去進攻一個大隊的鬼子,這讓他如何能不也笑。
“報告長官,我們團長說了,鬼子血洗了佛子嶺,我們有不少兄弟的親人都枉死在鬼子刀下,現在有國軍主力當后盾,我們團決心死拼鬼子一次,如果我們全打光了,也算是替國軍主力消耗了一部分鬼子的彈藥。”
小山子并沒有因為區壽年的出言相譏而惱怒,反而是有情有理的解釋了一遍,這讓區壽年有些意外,也有些動情,甚至是產生了些許不忍,不愿看到這個楊樹鋪義勇團全都喪生在鬼子的火力之下。
“小兄弟,回去告訴你們團長,你們的心意在下心領了,可是打鬼子這種事還是讓我們正規軍去做吧,你們自保和保住鄉親們就行了。”
區壽年這些話倒是出自真心,他不想看到這個算是有點良知的民團覆沒在佛子嶺,委婉地拒絕了小山子。
“長官,我們團長說了,就算您不同意,他也要率部先沖進去,希望您在我們沖進去以后,就不要再炮擊了,省得傷了自己人。”
小山子這句話說的很堅決,雖然話里的尊敬并沒少,但是明顯很生硬很冰冷,有點不容反駁的味道。
區壽年突然間對這支民團部隊產生了興致,連一個送信的小兵都能做得如此義正言辭,這支民團的主官會是什么樣一個人呢。
“小兄弟,我是一片好心。”
區壽年還想再勸說一句,卻被小山子一句話給頂回來:“謝謝長官的好心好意,不過我來這之前,團長就說了,不管您同意不同意,楊樹鋪義勇團都決心和鬼子血拼到底,請長官成全。”
話已說到這個份上,區壽年還能說什么,只得同參謀長對視了一眼,然后嘆了口氣,說道:“好吧,告訴你們團長,你們進攻時,我會讓部隊提供力所能及的掩護。”
“是,多謝長官!”
小山子又是一個標準的軍禮,轉身就往外走。
“等等小兄弟。”一直沒吭聲的參謀長突然說話了,他詢問道:“你們義勇團要投多少兵力進攻佛子嶺被困的鬼子?還有,你們團長的名字叫什么?”
小山子聽到這個問題后,自豪地回答道:“兩個連,三百人左右,我們團長的名字叫孫玉民。”
他說話這句話后,快步向來時的路上跑去,只留下了這句話的余音在區壽年他們耳邊回響。
“孫玉民?這個名字好熟悉啊,師座,您是不是有同樣的感覺?”
區壽年點了一下頭,他是知道的,韋云淞調去組建三十三軍的時候,曾經和這些老部下告別,那時就提過這個昔日國軍赫赫有名的戰神就在六安,和新四軍混在一起,可他萬萬沒想到,完全不是那回事,人家自己組的民團,和以前一樣,看到鬼子就眼紅,現在僅憑三百士兵就敢沖鋒,這等做派讓區壽年都有些汗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