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孫玉民的意識里,從來沒有把自己和天下、國、家扯在一起,他想的只是打鬼子,想的只是拋灑自己的一腔熱血,以驅逐倭寇為己任。可張參謀傳達確實是這四個字,陳布雷期盼的也是他能做到心懷家國天下這幾個字。陳布雷的愿望雖然很美好,但是以孫玉民現在的人生閱歷,以他現在的脾性,怎么可能做到這一點?
“看大哥的樣子,他似乎也理解不了這四個字的意思。”小丫頭說道:“既然理解不了,那還有什么好想的。我們倆先幫他把軍旗接了,后面的事后面再說。”
“好。”陳萊似乎早就打算這樣做了,小丫頭一提這個見意,她迫不及待的贊同。
孫玉民還在品味陳布雷所讓人帶給他的這四個字,陳萊和小丫頭已經從張參謀手中接過了軍旗,平時互不理睬的兩個人,此時動作卻出奇的一致,一下子就將軍旗展了開來。
當這面繡著青天白日的旗幟,被兩個一身戎裝的女人展開以后,嘈雜的操場忽然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面小小的旗幟吸引住這。
孫玉民亦不例外,在十三年抗戰的歷史上,無數面這樣的青天白日滿地紅的軍旗倒在戰場上,無數個扛著這樣旗幟的士兵血灑疆場。
孫玉民看到這面旗幟的感覺,雖然比不上前世在天安門廣場看升五星紅旗那么激動,但也是有著幾分熱血澎湃,畢竟是曾在這面旗幟下戰斗過,有過成千上的弟兄倒在這面旗幟下。
“孫將軍,恭喜你。”張義純和區壽年走了過來,對還坐在椅子上的孫玉民祝賀道:“別坐著啦,趁這個機會,趕快到前面說兩句吧。”
事已至此,盡管孫玉民沒有拿定主意,但現在已然是騎虎難下,不得不硬著頭皮上了。
有了這樣的念頭,他便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了小丫頭身邊,指著這面青天白日滿地紅的軍旗說道:“從淞滬戰場開始,到江西瑞昌和波田支隊的最后一戰,有成千上萬的戰士跟隨我一起倒在這面旗幟下。現在,擎起這面旗幟的責任又一次落到了我的肩上,別以為這是件輕松容易的事情,它代表著流血,代表著犧牲,代表著要踩著同伴和兄弟的尸體,義無反顧地向前。你們怕嗎?”
“不怕!不怕!不怕!”整個操場上的士兵異口同聲地回應。
“你們愿意舉著這面戰旗,和日寇拼死血戰,哪怕是為之獻出自己的性命嗎?”
“愿意!愿意!愿意!”還是山呼海嘯般的回應。
“那好,我代替你們接受這面旗幟!從今往后,你們就是一名有著使命和義務的軍人,你們的肩上將承擔起驅逐敵寇的重任。你們將有一個共同的名字,那就是……”孫玉民停頓了一下,他指著旗幟邊緣的那條白邊上的一行字說道:“國民革命軍霍山獨立支隊!”
他的這句話一說完,操場上立刻響起了此起彼伏的聲音:“霍山獨立支隊!霍山獨立支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