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軍是棄城而退,左右都是國軍部隊,有友軍的聯絡官來聯系并不奇怪,但是說要求見卻是很新鮮,通常前來聯絡的都不會提這種要求,畢竟一軍之長不是說見就能見的。
“你去見下他,看有什么事?”李竟容對自己的副官說道。
“是,軍座。”雖然說商震才是三十二軍名義上的軍長,可是他已經貴為二十集團軍的總司令,所以整個三十二軍上下都稱呼李竟容為軍座,他的副官更是如此,幾乎都要把他只是副軍長的這個事實給忘記了。
派出副官去見友軍的聯絡官,這件事情就被李竟容拋到了腦后,可沒想到,讓他驚奇的事情發生了,副官很快就返回報告:“那個人說一定要見軍座本人,否則就不說他來的目的。”
“是哪支友軍部隊?”李竟容很不爽,若不是怕得罪友軍,他甚至有把那聯絡官揍一頓的念頭。
“來人不肯說,他非要見著您才肯表明身份。”副官雙手一攤,他接著說道:“不過,我看到他臂章上寫著二十一集團軍。”
“二十一集團軍?不對吧,那可是廖磊的部隊,而且遠在安徽,據我所知他自保尚且欠力,怎么會派出部隊到江西來?”李竟容第一反應就是這個友軍聯絡官有問題,他雖然不清楚周邊倒底有多少友軍,但是二十一集團軍的部隊是完全不可能的,他也沒聽說過薛岳什么時候把廖磊的部隊也調來江西了。
李竟容的懷疑是有道理的,安徽和江西雖然接壤,但是二十一集團軍卻是在大別山腳的立煌,時值大戰之際,周邊可是聚集著十數萬的日軍精銳,想要做到悄無聲息地從他們背后穿插過來,幾乎是全無可能。
“來人沒說他是二十一集團軍的,只是我看到他的臂章上寫著二十一幾個字。”副官解釋道。
國軍軍裝雖然已經規范,可是各部的臂章卻仍是五花八門,有用數字代替的,也有用忠、勇等漢字代替的,總而言之臂章上寫著二十一,但并不能說明來人就一定是二十一集團軍的,他有可能是二十一軍,或者是二十一師的。
“既然他敢指名道姓的求見,那我們就去看看。”李竟容不會傻到讓這樣一個陌生人進到自己指揮部來,他帶著副官去到了來人所在的小屋子。
果真,見到來人的第一眼,李竟容就看到了臂章上的二十一這三個字,然后才是那人領章上的下士軍銜,領章上一條粗折杠和一條細折扛說明著,這個兵是個老兵。
“我就是李竟容,你是哪支部隊派來聯絡的?”級別相差太多,問話的時候李竟容沒有給來人好臉色。
“商震不在嗎?”李竟容沒想到,自己沒給好臉色,來人也沒有把他放在眼里,說出的話更是讓他震驚。
“你什么人,對我們總司令大呼小叫的!”副官有些惱火了,搗出了腰中的手槍,指向了來人。
“如果你再用槍指著我,保準你會后悔。”下士并沒有因為被槍瞄著而害怕,反倒出言威脅。
這是副官始料未及的,他怒不可遏,正打算去教訓訓這個狂妄的兵,李竟容卻先說話了:“我們總司令不在這,你倒底是哪部分的,最好說出來,否則貽誤了軍情,你可擔待不起。”
“好吧,既然他不在,我就和你說了吧。”下士稍考慮了一下,開口說道:“奉我們孫司令的命令,前來和貴部聯絡,今晚對高安城實施攻擊,幫你們三十二軍重新奪回高安。”
“牛皮誰都會吹,鬼子又不是泥捏的。”李竟容臉上露出了不屑的笑容,他出言相譏。
“吹牛?”下士反譏道:“對,我差點忘了,這是三十二軍的優良傳統。在友軍面前吹噓自己有多么厲害,但鬼子毛都未見到,就望風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