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確實是訓練有素的,雖然剩下的五個鬼子兵已然方寸大亂,但是平素訓練養成的習慣讓他們飛速地靠到了一起。
還好,這幾個鬼子是傻的,若是他們鳴槍示警,就算打開了城門,自己都不可能馬上全身而退,至少得掩護一連二連沖到城門口來。周善軍暗呼著僥幸,手中的弓弩沒有停歇,已然裝上第三枚弩箭并射了出去,可讓他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有人射出的弩箭居然偏了,本來五個人射殺五名鬼子,那是很簡單的事情,可鬼使神差地只倒下四人,剩下的還是那一個抱著歪把子的機槍射手。
周善軍他們射殺了這一分隊的鬼子巡邏兵,并沒有露出身形,這讓剩下的這個鬼子兵如同見了鬼一樣,被嚇得瘋掉了,端著歪把子四處摟火。
完蛋!
槍聲一響,周善軍心里就暗叫不好,本來已經大功告成,可最后這一下卻失手了。其實機槍手沒死,大半是他的錯,不管是平時的訓練中,還是理論講解中,這個機槍手都會是他的目標,可今晚他卻把那個刺刀下面挑著膏藥旗的鬼子軍曹,當成了自己的目標,而偏偏城樓上的一個戰士也把他當成了目標,兩支弩箭都射進了那個軍曹的身體,單單遺漏了機槍手。
噠噠噠……
歪把子機槍的響聲把夜的寂靜擊得粉碎,雖然周善軍在槍聲一響的時候就已經甩出了三棱軍刺,雖然三棱軍刺硬生生地穿透了鬼子機槍手的胸膛,可都已經無濟于事了。
槍聲引起的連鎖反應是到處都開始響槍,先是城墻上響起稀疏幾聲三八大蓋槍響,可很快就響起了歪把子的槍聲和九二式重機槍的槍聲。緊接著城里倒處都響起了哨子聲和槍聲,高安城在短短兩三分鐘內就變得異常熱鬧。
“還愣著干什么?打開城門。”周善軍沖著黑暗中呆怔的兩名戰士吼著。
他沖到了那個被刺刀刺死的鬼子機槍手身旁,先是抽出了三棱軍刺,連血跡都未擦拭就插到了綁腿中,然后撿起了歪把子機槍,順手把彈藥手手中的鐵皮子彈盒提了起來,飛身就往城墻上奔去。
周善軍沒有顧得上看自己手下的兩個戰士,有沒有聽話去開城門,他得先占據一個位置,占據城樓里的位置,給老大給一連二連掩護,有這個火力點,他們受到的壓力會小上一些。
城樓不大,但是聽聲響,里面有著一挺重機槍和一挺輕機槍,既使外面的開闊地上看不到半個人影,可這兩挺機槍并不吝嗇子彈,交替著往城處傾射著。
城樓上的兩個戰士很聰明,他們倆沒有冒冒然然往城樓里進攻,而是把城墻上的十一具鬼子尸體摞了起來,做成了個人肉掩體,把城墻另一段給隔絕開來,他們二人正趴在尸體上,用三八大蓋朝遠端城墻射擊著。看到孫玉民上來,一人叫道:“隊長,城樓里的鬼子有防范了,不太好辦。”
“看好遠端,給他們倆點掩護。”周善軍指著城門的位置說道,他出聲的同時,將手上提著的子彈盒放到了地上,拿出幾橋夾已然卡好的子彈裝進了彈倉,然后端起歪把子就要往城樓里沖。
時間緊迫,如若不能趕在城里的鬼子支援前,把一連二連放進城里,今晚的偷襲就要變成強攻,那跟著老大從楊樹鋪出來的八百勇士肯定會折損許多在這座小城下。
這是周善軍不愿意看到的事情,他寧愿自己冒著生命危險去強攻城樓,也不愿八百弟兄冒槍林彈雨強攻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