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霍山出發后,張昌德一路上都在沉思,他和孫玉民之間的交集,并沒有告訴新來的鬼子大佐本田佑二,按照他的想法,孫玉民和他是沒有生死大仇,雖然曾經擄去過他旅長的職務,把他一團的兵全都收了過去,可至少人家并沒有對他做出過格的事,臨走時不僅讓他帶走了自己的心腹骨干,還送了幾萬銀圓,這可不是一筆小錢,要是用這些錢去招兵,絕對很快就能拉起一票人馬,換句話來說,孫玉民只是在他身上做了筆強買強賣的事情。
現在,本田佑二要去進攻孫玉民,這讓張昌德有些吃驚,更多的其實是不情愿。他告訴本田的目地并不是想他去清剿,而是給他一個提醒,試想一下,孫玉民是什么樣的人物,那么多支日軍精銳都葬身他的手中,這個本田佑二,他有何德何能,帶著這支已經吃過虧的六十五聯隊,怎么就敢單獨前去進攻,而且還要拉上自己的皇協軍。
“張長官,前面就是佛子嶺了,我們是先去王得貴宅子廢墟那?還是先跟著皇軍去剿滅楊樹鋪那幫賊寇?”
張昌德正思緒混亂的時候,冷不丁地聽到了王福的話語,他厭惡地瞪了他一眼,若不是只有這個人才知道王得貴藏寶密室的所在,出發前就結果了他。
如若不是這個人把孫玉民的消息告訴他,如若不是他告訴自己,這幾次六安境內的戰斗,都是自己的這個故人所為,他才不會屁顛屁顛地跑去本田面前多這個嘴,現在好了,這個驕橫自大的鬼子居然當場就下令清剿。
張昌德回來營地后,直抽了自己幾個嘴巴,別人不知道孫玉民是個什么樣的人物,他張昌德可是清楚的很。稻本犬三郎的死還櫪櫪在目,這個本田佑二又急著去找死,偏偏還拉著他己墊背,也不問人愿不愿意。
“先跟著太君吧。”
張昌德現在哪里有去挖寶的這個雅興,這場仗打贏還好,如若打不贏,就算挖出座金山,也是給人做嫁衣,何必呢。
他說完這句話后,沒有再去理會身后一直喋喋不休獻著殷勤的王福,閉著眼睛,在馬背上東搖西晃著,沒有摔下來,也算得上是個奇跡了。
和張昌德的心不甘情不愿不同,新任的日軍六十五聯隊聯隊長本田佑二是信心滿滿,他決讓要拿這個令許多帝國陸軍精英喪生的孫玉民祭旗,算是給他新任聯隊長的一份賀禮。
他本來是十三師團的一個作戰參謀,只是因為得到田中靜一的寵信,才會被派來擔任六十五聯隊的聯隊長,本來是中佐的他,因這次升職被一并晉了銜,這也是他急于打上一場勝仗,用以報答田中靜一的知遇之恩。
本田佑二的自大像極了趙括,都是適合紙上談兵。平時對著軍事地圖,拿著標尺寫寫算算畫畫,就能打贏勝仗?作戰參謀雖然也是軍事干部,但是和正式帶兵的軍官相比,戰場經驗太過于不對稱,就拿前任的稻本和他來相比,都會遠勝他。就這樣一個日軍大佐,狂妄地想要殲滅孫玉民,簡直就是個天大的笑話。
過了佛子嶺,又差不多行進了一個多小時,在楊樹鋪附近一公里不到的地方停了下來,這是日軍的通常做法,不離國軍部隊太近,會更利于部隊的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