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還不到三點呢!”林原平提醒了一句。
“周善軍他們也是人,同樣需要時間,給點提前量,三點的時候,一連就可以發起攻擊了。”
“是,老大,我馬上去給善軍他們發個信號。”
林原平說完話就消失在黑暗中,沒過多大一會兒,他前方不遠處響起了幾聲癩蛤蟆的叫聲。
周善軍早就望眼欲穿,約定好的兩聲蛤蟆叫傳到耳中時,他立刻就回應了三聲蛤蟆叫。
這三聲蛤蟆叫不僅是是回復著孫玉民這邊,他已經收到命令,更是散落在各處的刺刀小隊隊員動手的信號。
早已端在手上的弩,再次在黑夜中發揮了最大的優勢,擊發出的弩箭如同一枚枚索命符,射入了那些半睡半醒或者是不停來回踱步的哨兵身體里。
在沒有消聲器的時代,在沒有無聲槍械的時代,這種做工精致的弩,絕對是暗殺或者是偷襲的最佳選擇。
周善軍和他的士兵如同黑夜中的幽靈,竄動在鬼子的戰壕里,一聲聲的悶哼不停地在戰壕里響起,如若不是弩箭數量有限,周善軍和他帶的這七個兵至少還能殺死一部分鬼子而不被發現。
陳鐵生和陳鐵養兩兄弟雖然離戰場稍遠,但是他們的緊張絲毫不亞于突擊的另外八人。戰友們是出于極度的信任,才會把自己的安全托付給他們,這份重托可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得住的,陳氏兄弟可不愿意看到任何一個伙伴,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出事,所以在這稍顯寒冷的秋夜里,他們倆仍是滿頭的大汗。
周善軍已經殺了十幾個鬼子兵,可卻把自己攜帶的所有弩箭都用光了,現在他手上拿的是一把還滴著血水的三棱軍刺,這把刺刀剛剛才從一個鬼子兵的太陽穴中拔出來,正打算再次插進另一個還呼呼大睡的鬼子兵胸口時,他突然發現,不遠處的戰壕里,有一個眼睜得圓圓的鬼子兵正驚恐的看著自己,似乎被他的這個舉動給嚇傻了。
那人離他至少有十米開外,自己沖過去殺他,絕對會驚醒其他人,可不殺他,讓他反應過來,同樣會驚醒其他人。
怎么辦?周善軍腦中瞬間轉過了很多個念頭,而且每個念頭都是要把這個嚇傻了的鬼子兵置于死地,可還沒等到他作出決定,這個鬼子兵突然間哭喊起來,口中叫著周善軍聽不明白的詞語。
鬼子兵突然的哭喊,把樸樹嶺夜幕中的寂靜給打破,這凄厲的叫聲,不僅把戰壕里的鬼子兵給驚醒,更加把伏在戰壕下不遠的一連給驚到了。黃偉沒有一點遲疑,直接從地上爬起,對著自己的士兵喊道:“一連,跟我上。”
鬼子兵的慘叫戛然而止,因為周善軍的三棱軍刺已經被他甩出,從那個鬼子兵胸前透過,死死地將他釘在了戰壕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