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幾天以后的戰情通報,你還記得那天你說要用電臺嗎?當天我收到了李軍長轉來的戰情通報,說你留在霍山的部隊和新四軍聯合打了個大勝仗。然后又收到了羅總司令的電報,讓我先不要告訴你,也不要給你用電臺,省得你知道后會分心。那時正是要打102旅團的關鍵時期,上峰可能擔心你會扔下這邊,不顧一切地率部回救吧。”
“他們也太小看我了吧。”孫玉民恨恨地說道,他能理解薛岳、羅卓英他們的心思,可無論如何,他都不明白,為什么張義純和區壽年不派兵援助。
忽然間,他心里產生一個念頭,問道:“最近安徽那邊有什么戰事嗎?或者說二十一集團軍那邊出了什么大事了嗎?”
孫玉民之所以會這樣問,是他突然間想起,廖磊的身體狀況應該出問題了,歷史上他就卒于十月,雖然具體日子他記不清楚了,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就是這個月。而且自廖磊去世后,二十一集團軍就頻繁和日軍交火,直到李品仙奉命主政安徽和二十一集團軍,這一狀況才有所改觀。以他對區壽年的了解和觀察,如果不是出現了大的麻煩和事情,他不致于頂著罵名和自己的仇恨,不去救援楊樹鋪。
“孫司令,你真是神人啊,你怎么知道二十一集團軍和安徽那邊出事了?”
李兆瑛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情,他正打算告訴孫玉民,區壽年有親自率兵去救援,可是他的那個方向最后卻成了偽軍和六十五聯隊逃跑的缺口。
“那邊出什么事了?你快說。”孫玉民有些著急。
“日軍十三師團突然從鄂西南回兵安徽,好像矛頭直指二十一集團軍。還有,二十一集團軍那邊提升了張義純為副總司令,區壽年為48軍軍長。”說到這里的時候,李兆瑛看了看旁邊,確定沒人偷聽后,才小聲說道:“區壽年有派兵去救援楊樹鋪,不過他的那個方向最后被敵人打穿了,這我是從李軍長那聽說的,這件事情他們雖然沒有上報軍政部,但是人家新四軍可是告狀了,說區壽年貽誤戰機,故意放跑敵人,其實區壽年也是有苦說不出口,他本是好心,卻耐何最后落個臭名。不過還好,他被提升成了軍長,也算是件喜事吧。”李兆瑛之所以會提到區壽年的事情,其實是在暗示,這個人能當上軍長,肯定是那把皇室贈呈出來的佐官刀的作用,他想孫玉民能夠早點把工藤義雄的將官刀交給自己,然后也像區壽年一樣,平步青云。
“難怪,我說區壽年不至于混蛋到見死不救的地步呢。”孫玉民自言自語道,他心中掛記著楊樹鋪和那邊兄弟們的安危,壓根就沒聽出來李兆瑛最后一句話的意思,他接著問道:“李師長,你說的那批槍和子彈什么時候能到?我急著用。”
這話的意思已經很明白,這是等武器彈藥一到,就要馬上殺回去的節奏。
聽到這話,李兆瑛一下子慌了,他說道:“你若是走了,我怎么和上峰交代呀?”
“交代什么?李師長,我又不是犯人,難道還要你看著?”孫玉民有些生氣,不過念在人家這段時間的悉心照顧和把這個消息告訴自己,他的語氣還算客氣。
“這……”
“放心吧,沒人會責怪你的。我孫玉民又不是去投敵,你怕什么!”孫玉民朝北望去,那邊正是安徽的方向,從他嘴里冒出幾個字:“田中靜一,我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