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哨兵那,孫玉民得知了響槍的方向,一隊鬼子兵正在追趕著兩三個穿著國軍軍裝的人,具體有多少鬼子,追趕的國軍是不是逃跑的那幾個新兵那就不得而知了。
哨兵添伏的位置離這約一公里左右,他跑回來的時候,鬼子和被追趕的國軍士兵也在奔跑,當他們在說話的時候,槍聲已經很近了,甚至還有一顆流彈擊中了不遠處地一棵松樹枝,將一小枝松葉擊斷掉了下來。
鄧東平在聽到說一隊鬼子在追趕著幾個國軍士兵時,就領著一連迎了上去,孫玉民并沒有阻止,按照他們的想法,追逐兩三名國軍士兵,肯定沒有多少人,別說帶了大半個連,就算是一連的一個排,對付他們都綽綽有余了。
果然,短短的兩三分鐘后,一連迎上去的那個方向突然響起了炒豆一般的沖鋒槍槍聲,響槍的時間很短暫,絕對不超過二十秒。
看似時間很短暫,可對于射速達到每分鐘五百發的mp38來說,這二十秒鐘是打光一個彈匣,然后換上新彈匣,再打光子彈,剛好需要的時間。
孫玉民知道,不管來的是一個分隊還是一個小隊的鬼子,在剛剛這頓槍聲中,絕對不會有存活下來的。毫無防備的近距離伏擊,這正是最能發揮沖鋒槍優勢的事,再加上一連這幫心狠手辣的家伙,如果還不能全殲鬼子,那他們就不佩叫一連了。一連是什么?一連是尖刀,一連是榜樣!
很快,鄧東平就回來了,還帶著三個明顯受了槍傷的士兵,他們被幾個新兵攙扶著,雖然看起來很是驚慌失措的樣子,傷口也還在滴著血,可孫玉民一眼就看出來了,傷得不重,不會危及生命。
“你們幾個是先前沒打招呼就自己走了的對嗎?”孫玉民還是沒有把逃兵那個不雅的稱號掛在嘴上,這是三個傷兵完全沒想到的。
三個人不約而同的低下了頭,沒有人敢回答面前這個年輕長官的話。
“先給他們包扎一下傷口,再給他們點食物和水。”孫玉民沒有繼續詢問,反倒是體貼的安排著,他能夠感受到這三個“逃兵”,或者說三個傷兵們此時的愧疚。既然他們已經知道自己錯了,何必再去揭開這個傷疤呢。
“司令,追他們的是一個小隊的鬼子,有三十多號人,已經被全殲了,只可惜浪費了咱們幾百發子彈。”鄧東平氣乎乎地說道,在他的心目中,這一個小隊的鬼子遠遠比不上他這幾百發子彈的價值。
“用一個小隊的士兵來追逐幾個散兵?”孫玉民嘴里念念有詞,很快他就說道:“東平,依我估計,附近肯定還有其他的鬼子,說不定數量還蠻多,你馬上組織部隊,先構筑一道簡易的防御工事,同時派出幾個機靈點的,往四周撒撒,順便通知咱們的暗哨,注意安全,情況不對立刻撤回來。”
鄧東平對于孫玉民會在短時間內下發一連串命令,已經很適應,他只回答了一個“是”,就轉身而去。
“剛楞子,剛楞子。”孫玉民難得的扯著嗓子喊人,自從到了江西以后,這個名義上的警衛員,實際上是那兩個女人小跟班的家伙,就經常不見蹤影,時常跑去找周善軍,大概是見識到了刺刀小隊的厲害了,纏著他想去刺刀小隊學本事。這不,整個一團都開始動了起來,可他倒好,居然將警衛員的職責拋在了腦后,過了這么久都還沒見到人影,還要孫玉民來喊。
“司令,您不用找剛楞子了,黃連長帶人出去的時候,他們倆就走了,早不在這了。”李天喜適時地走了過來,鄧東平不在,也只有他此時敢接明顯生氣了的孫玉民的話。
“這個死家伙。”孫玉民罵了一聲,自他擔當教導總隊二營營長身邊有警衛員開始,不管是石頭、張小虎還是小山子都讓他很滿意,唯獨這個剛楞子,雖然挑不出他的毛病,但是明顯是不把他這個司令“放在眼里”,這就是小丫頭和陳萊教育出來的結果。當時自己看到剛楞子被呼來喚去的時候,還有點心疼他替自己擋了許多“無妄之災”,現在想想,可笑的卻是自己。
“司令,你快去救救喜子他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