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著十余天的行軍,甚至是晝伏夜行,讓這個嬌生慣養的小女人吃盡了苦頭,還好張小虎很照顧蘇院長,順帶著也照顧上了她和幾個小護士,給了幾匹馬給她們幾個代步,可即使是這樣,仍是把她顛得七葷八素,正嚶嚶哭泣時,忽然間聽到了前方槍炮聲大作,她頓時驚呆了,期盼中的戰斗終于出現,沒有想象中的激蕩人心,也沒有想象中的緊張興奮,反倒是從心底冒出了一種害怕和驚恐的感覺,雙手顫抖著去包里拿相機,可連著拿了幾次,硬是都沒有拿出來。
負責保護后勤這一塊的警衛連連長拉住了她的馬,將她從馬上扶了下來,拉著她到了蘇院長身邊。
和潘婷不停地瑟瑟發抖不同,蘇院長顯然是聽慣了這種槍炮聲,不僅招呼著手上的幾個醫生和護士打開行囊準備手術工具和藥品,還在指揮著警衛士兵搭建著帳篷和簡易房子。
“你們在做什么?”潘記者沒見過這種場面,往前疾跑的士兵和軍官們大聲的吶喊催促,她倒是能理解,這是要趕去戰場支援;而好朋友此時此刻搭帳篷和房子,卻把她搞糊涂了,連忙出聲詢問。
“戰斗一打響,馬上就會有很多的傷員會被送下來,我們得提早做準備。”蘇院長忙碌中仍是回答了她的話,看她發著抖的樣子后,笑著寬慰道:“別害怕,我第一次上戰場時,比你更加緊張。其實你大可不必這樣,我們可是跟著一個師在行動,就算鬼子再厲害,想要打到咱們站的這地來,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聽槍聲,好像咱們的部隊占了大優,所以你根本就不用害怕。”
“真的嗎?”聽到蘇院長的寬慰,潘記者的緊張情緒消除了很多。
“當然是真的。”蘇院長笑了一下,她忽然間問道:“你不是想去拍打仗嗎?這可是個大好機會,多拍拍前線將士的浴血奮戰,也多報道報道我們二十師,雖然并不一定能扭轉二十……”
蘇院長說著說著自己停住了,眼里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一樣,這個狀態讓潘記者很是意外,她問道:“扭轉二十什么?”
“沒什么?”蘇院長尷尬的笑了一下,可跟著又停住了笑容,說道:“多拍幾張吧,說不定會讓上面知道二十師還存在著,你就當是在幫二十師吧。去前面吧,去吧!”
“行,我聽你的。”被好朋友的幾句話說得她心中的緊張害怕情緒消失了一大半,潘婷朝蘇院長揚了場手中的相機,又拍了拍斜垮在肩上的背包,說道:“我把帶著的膠卷都拍完。”
讓警衛連長叫來了兩個精干的士兵護送著潘記者去了前線后,她又開始忙碌著,絲毫沒有去擔心著去往前線的閨蜜。
蘇院長和潘記者都沒有想到,前方打的這一場仗,會是如此漂亮的一仗;她們更沒想到,潘記者手中的相機定格了伊東政喜的死狀,同時也定格了那個詐死的國軍戰神,更是定格了消失在人們視野中近兩年的那改刀疤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