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東平徇著他們的手指,看向了他們的臂章,果然是那兩個熟悉的字,確切地說是一個數字和一個字母。
3a,代表著第三集團軍的3a。這兩個字的臂章他們掛了一年多,怎么會不熟悉。
鄧東平正想問這兩個傷兵,為什么二十師會出現在江西,可還沒等他開口,那個穿著軍裝的女記者忽然尖叫起來:“我知道他是誰了,我知道他是誰了!孫玉民,他是孫玉民!二十師師長孫玉民!戰神孫玉民!”
潘婷本來就感覺到這張臉和這個名字很熟,只是一時沒有想起來是誰而已,忽然間聽到這兩個因為保護她而受傷的士兵說的話,立刻就記了起來。
兩年前,這個名字和這張臉不止一次地出現在中央日報的新聞上,那時這張有著刀疤的臉,還遠未像現在這般滄桑和顯老,有的只是意氣風發。
“你們倆是二十師的?”鄧東平沒有去理會這個像是發瘋了一樣的女記者,更沒有去制止她跑向騎馬緩行的孫玉民,只是問了兩個傷兵一句。
“報告長官,我們是二十師警衛連的!奉命保護潘記者來戰場拍照片。”
倒底是跟在張小虎身邊的兵,這兩名戰士即使是左手手腕被連腕砍斷,但是他們并沒有喊疼,在包扎的時候除去輕哼了幾聲外,并沒有其他的動靜,這無形中讓鄧東平對他們增添了很多好感。
“警衛連?不是警衛團嗎?當年董文彬可是有著一個警衛團的呀!”鄧東平喃喃道,他有想過老大帶著這幫弟兄走后,二十師會衰弱下去,可是沒想到短短兩年不到的時光,會成這個樣子,試想一下,連警衛團都給裁成了連,那么下面的部隊就更不用說了。
“我們倆來二十師只有一年多,不認識老師長,可是我們聽說了很多老師長的故事,還有張師長的,有李鐵膽旅長的,有劉旅長的,有鄧團長和董團長的,還有劉副官的。”
一個戰士興奮地說著,看得出來他是在為這些前輩和長官驕傲,也為自己是二十師的一員感到自豪。
“這么說的話,那邊的槍炮聲是二十師的弟兄們在和鬼子交戰嘍?”鄧東平忽然間想到了這個關鍵問題,他趕緊詢問道。
“是的,長官,不只我們二十師,還有著霍山獨立支隊的友軍一起。”自在黃梅相遇后,戴存祥和傻熊便把部隊融入了二十師的行軍隊伍中,所以整個二十師的人都知道這個情況。
“你再說一遍!和你們一起的友軍是哪支部隊?”鄧東平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霍山獨立支隊!”
受傷的戰士斬釘截鐵地說道。
“司令,司令,你聽到了嗎?不光虎子來了,文智和鐵膽、存祥他們都來了!”受傷戰士短短的七個字,讓鄧東平喜極而泣,他失態了,狂奔著朝單騎緩緩而行的孫玉民追去,邊跑邊喊著。
潘婷再次被驚到,她無論如何都想不到,一個國軍上校會忽然間淚流滿面,要知道他前一刻還在和鬼子拼命,而此刻卻像個小孩般的哭泣,這個孫玉民,還有著他的這一幫子手下,到底是些什么?潘婷在自己心里打下了一個大大的疑問。
“既然知道了是咱們的人在和鬼子交戰,你還有空流淚?集合部隊去援助呀,這還要我來教你嗎?”
孫玉民遠沒有鄧東平這般激動,他仍舊騎著軍馬,緩緩前行著,不咸不淡地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