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就好了,馬上就好了。”女人向來是對衣著打扮和形象特別用心,特別是像陳萊這種大美人,更是在乎,所以孫玉民就“不幸”落入到她的“毒手”,又被折騰了一小會兒,才被陳萊放過。
看著被自己精心裝扮過的孫玉民,看著這個男人身上散發出的一種說不出的氣質,陳萊忽然間多了一絲少女的羞愧,臉上騰起了兩朵紅云,這大概就是少女懷春吧。她掐了自己一下,心里暗暗想到:我大概明白了,為什么姐姐會對這個男人死心塌地了。
經過這場小風波,恰恰好又到了飯點,大家都散去了,屋子里只剩下了孫玉民。
他得趁著這難得的空隙,好好的思緒自己的應對辦法。
從這兩個女人的爭執上,孫玉民忽然想到了陸曼。
如果自己就這樣接受了任命,她肯定不會再原諒自己。雖然這句話她在楊樹鋪時已經說過,那時只是接受了霍山獨立支隊的編制,陸曼就已經寒心,那接受中將軍長她絕對死心。以前能用她家人和兄弟們的安危做借口來面對她,那現在呢?用什么說辭來和她講?就說自己想打鬼子嗎?孫玉民自己都不會相信,何況陸曼呢!亦或不解釋?那更加不行,如果說孫玉民真的徹徹底底愛過一個女人的話,這個女人絕對只是陸曼,不僅僅因為她救過自己的性命,也不是因為她能夠在面臨死亡威脅的時候,毫不猶豫地選擇留在他這個陌生人身邊。
有時,孫玉民會在回想往事。對于陳蕓,他完全是滿心愧疚,雖然也對她心動過,但是自打陸曼出現在他身邊后,孫玉民的注意力就全被陸曼所吸引。
陳蕓同樣是個好女孩,也很漂亮,除去家世外,她任何一點都不比陸曼差,按理說孫玉民不應該吃著碗里的又看著鍋里的,可是不知道為什么,陸曼就像一個勾魂使者一樣,牽去了他所有的靈魂。
這件事情,孫玉民自己都找不到原因,但是他卻清楚地知道,對于陳蕓他有的只是尊重和愧疚,而在陸曼面前,他卻是無比的輕松和愛慕。
或許對她的愛是在南京城重傷昏迷時不停呼喚的那個聲音開始;或許是在漂過長江后,用魚釣針替他縫合崩裂傷口的嗔怨開始;又或許是旅館分別是的那個背影開始;也可能是和陳布雷夜談時,發現她忍著寒冷躲在門口偷聽的關切,或者是那個帶著她體香的的薰衣草枕頭開始的,孫玉民他找尋了這個答案很久很久。這些往事,在他的心里,猶同是昨日才發生的一樣,可見他對陸曼愛得有多深,甚至是在北平聽到袁云西說出的的那個是男人都無法忍受的消息時,他都選擇了寬容。
他時常會想起兩人大婚的場面,想起這個為了自己幾乎付出所有的女人。
無論從哪方面來看來講,陸曼在孫玉民心中的地位都是最深的,所以他每每要作出一個重大決定的時候,都會因為某些事情而會猛地記起她、想起她,所作的考慮也都會因為她而有所猶豫。
“姐夫,你是在為剛剛的事情煩悶嗎?”
孫玉民正在犯愁,冷不丁地聽到了陳萊的聲音,身體居然莫名的抖了一下。
這是怎么回事?孫玉民自己都感到奇怪,怎么會畏懼這個小姨子?難道是因為陳蕓的緣故,又或者是因為她是小初九親姨的緣故?都不是,孫玉民自己都否定了這兩個答案。他忽然想起了楊樹鋪的某一天的某些事情,某人有意還是無意地拖著自己的手去觸碰她胸前的柔軟;某人用條長板凳擋在自己的房門,不讓自己出門;某人千里迢迢地從安徽追尋到了此地,不顧外人眼光地撲進自己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