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萊幫著攙扶起他后,又將自己擠進了孫玉民的懷中,哀怨地說道:“姐夫,我把身份告訴了你,戴笠肯定不會放過我的,以后你要保護我,否則我肯定會像姐姐一樣,死在他們的手里。”
前一刻還在對自己動武,而才那么一會兒,她又變成了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這讓人驚訝的變化,只是在這一瞬間發生的,這讓孫玉民一時間有些犯懵,不知道如何去接她的話,而這還不是主要的原因,在他懷中的陳萊,像只溫順地小貓一般蹭來蹭去,完全忘卻了自己剛剛兇得像只母老虎。
“我知道了,在你心目中,我永遠比不上姐姐,比不上陸曼,甚至連那個搶走初九的死丫頭,我都比不上。”陳萊雖然是在說著氣話,可是語氣卻是很嗲,這讓孫玉民不禁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以前,他身邊的女人除去小丫頭會偶爾撒撒嬌外,可他們之間也只是純潔的兄妹關系,陳蕓是理性的女人,而陸曼是知性的女人,三個人中不會有任何人會像陳萊這般,讓孫玉民有無法消受的感覺。
“你是你,她們是她們,各有各的長處,怎么能拿來相比呢。”孫玉民還是勸慰了一句,他其實很想對陳萊說別這樣講話,可看到這個小妮子已經像是沒脊梁骨一般整個人都已經倚靠在他懷里,那雙還帶著淚珠的大眼睛正盯著自己,頓時打心底里冒出了憐憫之情,哪里還舍得去說她。
“姐夫,你知道為什么我不把陸曼的事情報上去嗎?”
陳萊忽然間轉變了話題,她倚在孫玉民的懷里,柔聲地說道,話雖然沒有剛才那么嗲,可還是有種孫玉民說不出味道的東西,而他顯然是很享受這種感覺。
“為什么?”
“其實我在上海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陸曼的身份。”陳萊見孫玉民滿臉疑惑,又解釋道:“是姐姐告訴我的,她不知道我是軍統的人,還拉我進她的組織,被我以不喜歡這些事情給拒絕了。”
陳萊的思緒回到了一年多以前的上海,回到了那個讓她永遠無法忘記的夜晚。
“我的代號薏米草,是從我名字里的‘萊’字而來的,是戴笠親自給我取的,他說萊是草字頭加一米來,以后你的就叫薏米草吧。”陳萊對孫玉民解釋了自己名字的由來后,繼續說道:“姐姐生下初九沒多久就去了,這讓我喪失了理智,和張全一起幾乎殺光了中統在上海的人。可很不幸,被申追以初九為要挾,落入了他的手里,眾所周知,他是軍統四大金剛之一,更是個臭名遠揚的大,落在他手上后,如果不表露自己的身份,怎么可能逃脫。申追是戴局長身邊的紅人,自然清楚有我這一號人,正不知道怎么辦時,張全帶著共cd的人來救,剛剛好借坡下驢,然后在他們的一路護送下到了這里。”
陳萊的敘述很短,卻把整件事情講得很清楚,她見孫玉民在思考著什么,便又開口說道:“我到你身邊來并不是處心積慮,也沒帶什么壞心眼,只是機緣巧合而已。不過當我向戴局長報告說現在在你身邊時,他很興奮,這倒讓我很奇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