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可以告訴你,我為什么沒有把陸曼共cd的身份報告給戴局長了。”似乎是覺得孫玉民已經成了她碗里的菜了,陳萊調皮地說道,倆人本來已經停下,講到這個話題時,她又拉著孫玉民開始往前走。
“嗯,我聽著呢,你說。”
“因為她已經對我構不成威脅了,陸曼在那邊多好呀,完全沒有機會和我搶。”陳萊話語中帶著笑意,顯然這只是她的玩笑話。
“搶?”孫玉民說出這個字后就后悔,他剛開始沒理解陳萊話中的意思,話一出口忽然省悟,搶的是誰,能搶誰,這不是明擺著的嗎。
“好了,不逗你了。”陳萊收住了笑意,正經地說道:“一開始沒有上報,只是想親眼看看,是什么樣一個女人,會讓那么優秀的姐姐一敗涂地,那時的想法只是想親自會會她,后來見到她以后,接觸到她以后,就更加不會上報了,原因很簡單,她是一個好人!雖然我不知道陸曼為什么會拋棄養尊處優的生活,投身到共cd那邊去,但是以同樣是女人的思維來看,她是個好人,連對情敵的女兒都能投以全身心的愛,這個人能壞到哪去呢?只要能對初九好,那么其它的一切都讓它見鬼去吧。”
陳萊的這話雖然沒什么大道理在里面,但卻極好地說明了她只是個小女人,不會像陸曼、陳蕓那般有著極為遠大的理想和信仰,有的只是一個女人想要牢牢抓住自己幸福的思想,其余的東西對她來說都是沒用的。
“那你為什么要加入軍統?”孫玉民能夠理解陳萊剛剛所說的那些話的心思,也能夠接受她的這個說法。可隨即又想到,她既然是一個與世無爭的小女人,為何又會染身于軍統那個大染缸。
“原因很簡單,只是尋求個庇護。我和姐姐沒有陸曼那么顯赫的家世,偏偏都生得有幾分姿色,如果不給自己找個庇護的話,在這個亂世中,你說我們能活下去嗎?”陳萊說這些話的時候,又分明是少年老成的樣子,這讓孫玉民感覺到十分訝異。
孫玉民不得不承認,這個小女人的話有著她的道理,這樣的一個世道,如果無所依靠的話,像她們這樣的女子,真的很難生存下去。就像陳蕓一樣,她投身革命當中,未必就沒有給自己找倚仗和靠山的心思,陳萊同樣如此,只不過她選擇的是和她姐姐相反的一條路,但不管她們兩姐妹做出的是什么抉擇,其實都是身為一個女人的無奈。
在這個稍稍有些冷的初冬夜里,陳萊這個小女人,給了自己太多的意外,她既能像一個小女生一般發嗲,又能像老謀深算的成人一般冷靜分析;她有時像個弱不經風的柔弱女子,有時又能表現出能獨擋一面的大將風范。這短短的交談時間里,孫玉民感受到了她的多面性,這讓他徹底改變了對這個小女人的感觀。如果不是這個世道,也許她只會是個天真無邪、與世無爭的小女人,這個念頭讓孫玉民忽然產生了要好好保護她的念頭,哪怕是她剛剛的話里裹挾著初九一起。
跟在他們身后不遠的林原平和王有財二人,雖然對老大為何會去牽著陳萊的手感到疑惑,但一直都沒上前打擾,直到聽見她打了個噴嚏時,才匆忙跑了過去,把兩件軍大衣給二人披上。
回到住處時,東方開始露出了魚肚白。
“姐夫,我還有個問題要問你,那個跟著商震來的姓周的中將代總司令認識你嗎?我怎么發現他看你的眼神不太對。”
陳萊忽然拉停了孫玉民,一席話把正在凝眉沉思的他拉回到了現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