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就進屋來說吧。”孫玉民打斷了他的話,作了個手勢讓趙雷進屋,又扭頭對跟在身后的小玉英說道:“丫頭,把院門關上,不要讓別人進來。”
“哦。”小丫頭看了孫玉民一眼,又看了趙雷一眼,嘴唇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么,可又沒說出來,應了一聲后,起身去關上了院門。
“坐吧。”
孫玉民的語氣還是有些冷冰,如果是熟悉他的人,都不會在這種時候找他說什么,可趙雷才來不久,并不算了解他,自然不會懂的這些。
陳萊在沏茶的時候朝著趙雷使了幾個眼色,可是他并沒有看見。
“軍座,我今天來找您,是奉了上級的命令,向您求證一件事情。”趙雷很著急,孫玉民屁股還未坐下,他就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口了。
“你的上級?”孫玉民眉頭皺了起來,臉上的神情也開始嚴峻起來。
他雖然并不知道趙雷和唐春紅那邊的直接上級是誰,但以他們所處位置的重要性,可以推斷出這個上級不是個一般的人物。
“是的。軍座,您應該還記得幾個月前,您讓我和唐主任向上峰匯報,說上官云相部正往皖南集結,讓新四軍特別注意這個人;還有,您還說讓新四軍無論如何不要進入茂林地區,對吧?”或許是心里存著心事,所以趙雷一直沒有發現孫玉民的不對,又連著丟出了兩個問題。
“沒錯,這都是我說的。”孫玉民的話語愈發冰冷。
“我的上級要我問您一下,您當初為什么能篤定上官云相部的調動,就是為了對付新四軍?您為什么那么肯定新四軍會進入茂林地區?”
趙雷的雖然是在問這兩個問題,但是孫玉民明白,這只不過是他的一個小心思,最終的目地是向自己要證據,并最終把這個證據公諸于天下。
孫玉民也很想這樣做,能夠徹底撕毀國民政府內部某些人的嘴臉,他們始終容不下真心抗日的共cd,始終以為只有正面抗戰才是驅逐倭寇的最好辦法。不可否認,正面抵抗確實有很大的功勞,可敵后抗戰同樣很重要,如果共cd領導下的敵后抗日武裝的騷擾襲擊沒有達到讓日寇寢食難安的地步,鬼子也不會從各處戰場抽調兵九去華北,去實施那個所謂的“治安強化運動”,實際上的“囚籠政策”。
孫玉民一直深信太祖的“全民抗戰”才是驅逐倭寇的最佳辦法,而達成“全民抗戰”,首先要保證的就是“抗戰統一戰線”的不被破壞。現在某些人不僅以身試法,而且還把這鍋臟水潑向新四軍,真是可惡之極。
如果孫玉民的手上有趙雷想要的這些證據,他會毫不猶豫地拿出來,可是他并沒有。只所以會告訴他們、警示他們,只是因為他知道這段歷史,他不愿意看到真正抗日的英雄被“友軍”屠戮,更不愿意看到這些黨的優秀干部戰士,沒有犧牲在殺鬼子的戰場上,反而是死在國md某些人高高舉起的屠刀下。
他之所以對趙雷態度不好,并不是說他不想幫這個忙,而是他真的沒有辦法解釋出自己知道這些事情的原因,更加沒有辦法去提供所謂的證據,只能用冰冷的態度和話語,把他給應付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