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士兵看到腳下的這顆人頭后,當即就吐了出來,他并不是害怕,而是被這血腥的一幕給驚到、給惡心到了。
如果是常人,這一刀未必下得了手,可戴存祥早就已經練就鐵石心腸,他用衣袖抹去了臉上的血漬以后,走到了王恒,笑了一下,說道:“讓王副師長見笑了,殺一頭豬還親自動了手。”
“戴兄,你若活捉了他,不僅會讓軍座臉上更有光,對你的好處也會多上很多,現在……唉!”王恒顯然還是無法理解他的做法,說這段話的語氣仍是十分地惋惜。不過從戴存祥殺鬼子少將這件事情上,王恒消除了自己的一份擔心,他的四一七團剛才可是殺了不少的已經投降了的鬼子兵,按照以前三十二軍的軍紀來說,這可是犯了嚴重的軍紀,現在看來,好像十二軍或者說孫玉民對這方面好似不像李竟容。
王恒自然知道李竟容之所以特別看重這一點,很重要的原因是因為他想拿鬼子俘虜兵去邀功,畢竟一堆鬼子尸體,遠不及一隊活著的鬼子俘虜。而他跟著孫玉民的時日尚短,還不太熟悉他的性格,不知道孫玉民是個完全不在乎什么戰功不戰功的,只要是殺鬼子,只要是能殺鬼子,在他手下就有一席之地。別說是殺了一群還拿著槍的鬼子兵,而且這些鬼子降兵中還有人打冷槍,就算是他殺的是一群手無寸鐵的鬼子俘虜,孫玉民都不會責怪于他。
“哈哈,王師長怎么會糾結于此?殺個鬼子少將都會讓你心疼半天,也太小家子氣了,想當年林原平繳獲了一面鬼子軍旗,軍座只瞧了一眼就交了上去,別說現在這個鬼子少將了,我敢說他連看都不看一眼的。”戴存祥的話王恒雖然很驚訝,可他也深信不疑,只是如此“暴殮天物”,實在是有些過份的“浪費”了,試想一下,如果換作李竟容得到個鬼子少將,那真不知道該怎么去形容他,他還記得先前李兆瑛為了得到一柄鬼子少將的武士刀,可是被孫玉民給“詐”去了不少武器彈藥,而李兆瑛本人也確實因這柄刀得利,被商震提拔了。
王恒拾起了已經斷為兩截的鬼子將官刀,又深深地嘆了口氣:“真是太可惜了!”
他的這句嘆惜把在場的將士都給逗笑了,特別是戴存祥,他寬慰著王恒:“王副師長,你若覺得這具鬼子尸體和這柄斷刀有用,那你就收起來吧,就當是戴某送給你的禮物。”
戴存祥這句半玩笑的話,惹得眾人更加笑得歡了,把王恒弄得很不好意思,他把斷刀一扔,說道:“不就是一個鬼子少將嗎?下次我們一三九師也殺一個。”
…………
擊斃了一個鬼子少將,戴存祥他們雖然沒太當回事,但消息還是很快傳到了指揮部里,鄧東平是高興異常,孫玉民卻如同戴存祥所說的那樣,一點多的表情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