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國軍將領中不乏能征善戰,慷慨英勇之人,像王耀武將軍,羅卓英將軍,等等數不勝數,玉民雖然小有功勞,但您也不要太過于贊賞,他還年輕,一旦過于膨脹,會吃大虧的。”
“彥及,你說的很對,但是你也要明白,此等國難之際,如此大功不賞,會讓前線浴血奮戰的將士們寒心。至于玉民,你是得好生教誨教誨,我聽雨農說,他賣了一批武器裝備,而且買家還是那邊的人,你幫我轉告他,這種事情我希望不要再有下一次。”
老蔣的前半句話陳布雷聽得很是舒服,可哪料到他居然會話鋒一轉,提起了這件事情,這讓陳布雷措手不及,戴笠告訴過他這件事情,也明確告訴過他孫玉民并不知道買家是共cd新四軍。這件事情陳布雷以為到他這就打住了,可沒想到戴笠還是上報給了老蔣,這突然的危機讓陳布雷手心猛地冒出汗來,他慌忙解釋道:“總裁,我這個不長眼的女婿,想錢是想瘋了,才會做出這種糊涂事來。雨農告訴過我這件事情時,我真的很生氣,如果不是他確實不知情,不用您動手,我親手家法嚴懲。”
“嗯嗯嗯,對于彥及我是一萬個放心,玉民嘛,年輕人,一時不察是很正常的,再加上他買那批美式裝備確實把家底給掏空了,想著用換下來的武器裝備去換點現錢,也是人之常情,這并不怪他。這件事情就這樣讓它過去吧,你我均不要再提,但是你也要提醒提醒他,有些錯犯一次就夠了,如若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那就是對黨國不忠,就算他把天皇本人給殺了,在我這里也是沒有容身之地。”
老蔣的這些話雖然看似是在替孫玉民開脫,但是陳布雷知道,他所說的重點是最后那句“對黨國不忠”,“沒有容身之地”。這已經是明確地告訴陳布雷,如果孫玉民再和那邊有糾葛,哪怕他有再大的功勞,哪怕他是你陳布雷的親女婿,也休息再有出頭之日,老蔣雖然沒把后果說得特別嚴重,可他知道,一旦讓老蔣死心,那基本上已經宣布他們翁婿二人的“極刑”了。
這個臭小子,每每給自己長一份臉,又要給自己出一道大難題,真的是既高興又頭疼。
陳布雷嘆了一聲氣,說道:“總裁,我這個女婿如果能在我身邊再歷練幾年,才放出去帶部隊,這種事情是肯定不會發生,他倒底還是太年輕了。人真的是這樣,年輕時候犯的錯,常常要用一生來還。還好玉民所犯的錯還能挽回,也謝謝總裁信任我們翁婿二人。”
“彥及,犯錯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知錯而再錯,玉民年紀輕輕就身居高位,身擔重責,難免不會自我膨脹,我們不能只想著一味要求,一味打壓,而忽略了去疏導去指引。”
“您說的是,我會嚴加管教和督促于他。”聽到老蔣的這番話,陳布雷暗舒了一口氣,他知道今天這一關算是過去了。老蔣能說出這樣的話,就說明他沒有太大的不滿,孫玉民在他的心中嫡系的位置沒有改變。
“彥及,等玉民上報捷報后,讓報紙多宣傳宣傳他,我聽雨農說,盡忱殉國后,整個日本國內都歡呼聲一片,那咱們何嘗不能讓國人高興高興?”
老蔣的這個心態像是小孩子氣,可實際上卻是受盡恥辱后的反擊,更何況孫玉民的這次上高大捷,給足了他揚眉吐氣的由頭,不大肆宣揚宣揚,豈不是辜負了戰場上浴血奮戰的將士們。
“是,總裁,我即刻著手去辦。”陳布雷回應道,他轉身欲走,卻忽然間想起一件事來,他又詢問道:“總裁,先前您說,十二軍這段時間的仗打的辛苦,連續重創了日軍兩個師團,擔心他們會被日軍盯上,想給他們調防休整。不知道您打算把他們調去哪里?還有就是,他們的補給是九戰區代發,如果把十二軍撤得太遠,可能會惹出一些別的事端,陳誠和何應欽似乎都在極力招攬他。您看這事……”
陳布雷沒把話說完,他很聰明,把這個大難題直接拋給了老蔣。
作為最受老蔣信任的兩個心腹大將,不管孫玉民依靠上誰,都將是有百利而無一害。
土木系有十八軍,有羅卓瑛等厲害角色,而何應欽這邊有著七十四軍,有王耀武等兇悍人物。不管哪一方得到孫玉民的十二軍,均衡都會打破,老蔣如何平衡,確實得費點心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