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裝蒜,不是你瞞著軍座,怎么會讓我撤回來,如若沒有撤回來,這場仗我的功勞絕對不會比騷雞公,又怎么會受到騷雞公和董文彬的欺負。”傻熊仍在大聲喝叱著,似乎鄧東平就是他找到的出氣筒。
“哦,這事啊!你不用謝我,有心的話哪天請我喝頓大酒。”
“我呸,想喝酒,馬尿你要不要喝,帳都還沒算清,你若不道出個三三四四,我和你沒完。”
“我說鐵膽,你這就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了。”鄧東平弄明白了傻熊發火的原因,笑得樂不可支。
“別給我扯那些沒用的,你就說吧,你們三個貨如此捉弄我,有何用意,是不是眼紅軍座把新三十四交給我了。”傻熊開始犯渾,有些不可理喻。
“得了吧,我可沒這個閑心去捉弄你,沒看到我這都忙得不可開交了嗎?鐵膽,我真沒時間去和你扯這些,你有這個工夫還不如去找小丫頭去鬧著玩。”
“我說,鄧東瓜,你是存心要惡心我對吧。”傻熊本來大馬金馬地坐在椅子上,被鄧東平的這一句話說的滿臉通紅,當即站了起來,瞪著那雙牛眼,扯著嗓子吼了一句,他這是真的生氣了。
以前二十師有兩個祖宗,一是傻熊一是小丫頭,傻熊是蠻橫,小丫頭是霸道,這兩個家伙是孫玉民身邊這些弟兄們頭痛不已的人物。別看小丫頭是個柔弱的女孩子,可人高馬大的傻熊就是畏懼她,自初九來后,這一年多以來,他好不容易擺拖了這個姑奶奶的“魔掌”,鄧東平這話顯然是明著在“譏諷”,他如何能受得了。
“沒有,沒有,你當我沒說,你想干嘛就干嘛,只是別纏著我就行。”鄧東平趕緊改口,他也看出了傻熊真的生氣了。
“你以為我愿意來找你嗎?若不是……”
“若不是什么?”
傻熊粗獷而帶著怒氣的聲音,被一句平平淡淡的話給打斷了,可偏偏就是這句平淡的話一出口,這個聲音一傳進來,不光剛剛還在怒罵的傻熊立刻抓起了扔在桌上的腰帶,慌忙著扎上,連一屋子先前還聚作一團在笑看傻熊怒懟鄧東平的參謀干事們,都似老鼠見到貓一般,紛紛散開去忙著手頭上的工作。
指揮部瞬間就恢復了先前的井然有序,就似剛才的插曲沒有發生過一般。
鄧東平雖然沒抬頭,可卻感覺到了這中間的變化,他還是沒抬頭,只是笑著說了一句:“鐵膽,你不是有疑問嗎,軍座現在來了,你可以直接問他,省得你不相信我,以為我忽悠你。”
“我哪有疑問呀,我沒有疑問,參謀長你可別瞎講,讓老……讓軍座誤會了。”傻熊完全沒了剛才的囂張跋扈,他說完話后,給進到指揮部里的孫玉民敬了個軍禮,然后嬉皮笑臉地說道:“軍座,剛剛參謀長還說讓我去找您呢。”
“鐵膽,我看你不是來找我的,是來找參謀長興師問罪的吧。”孫玉民回了他一句,說話的同時走了鄧東平身邊,輕聲詢問了兩句,然后扯了把椅子坐了下來。
“沒有,哪有,我怎么可能來找參謀長的麻煩。”傻熊失可否認了自己先前的所作所為,這明顯是赤裸裸的耍賴皮。
“行了,別貧嘴了。”孫玉民說道:“你們師的情況現在怎么樣?”
“報告軍座,很好。”傻熊連忙回答,他吞吐了一下,看孫玉民的臉色蠻好,才繼續說道:“只是戰士們說還沒打過癮,如若全殲了包圍圈里的鬼子,然后才撤退,那才過癮。”
“過癮?小命丟了過不過癮?”孫玉民冷笑了一聲。“你帶的一團二團若是再撤晚一些,我真的不敢保證能不能在這里聽到你的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