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玉民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自從這小丫頭全身心地去帶初九后,她就很少這個樣子了,在孫玉民的心目中,這個天真絢爛的小女生天生就是賢妻良母的典范,如果不是這場該死的戰爭,如果不是那一天的慘遭變故,她肯定過的不是跟著自己刀口舔血的日子。
對于這個平空得來的妹子,孫玉民既是愛憐又是頭疼,在二十師時就是讓軍官士兵都害怕的姑奶奶,好在小初九的可愛收服了這個小祖宗,自從小家伙來了以后,她就漸漸的不愿參與到以前最愛的這些打打殺殺中,連她平時用來逞威風的副官兼秘書身份,都拱手讓給了后來者陳萊。
剛開始的時候孫玉民還有些納悶,幾次都想問她,可最終因為這個事那個事而沒有找到機會。后來,看到她和小初九其樂融融的樣子,他就打消了詢問的念頭,以為這種生活就是最適合小丫頭的。
今天她怎么會如此失態?帶著滿心的疑惑,孫玉民走出了院門。
院門口的兩個哨兵站得筆直行著封槍禮,平素孫玉民會和他們打個招呼,可今日卻忽悠了這一步,因為他看到了一個不應該出現在這里的人,現在已經是副團長的劉小山。
自從這家伙去部隊以后,孫玉民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他了。
這家伙是從長江邊上劉家村就跟著自己的,是和小丫頭一起認識自己的。當初那批人中間,只有他帶兵最晚,也是職務最低的,不過那也只是因為他太年輕,又沒有從軍的經歷,現在猛地一看,這家伙壯實魁梧了不少。
他到這里來是做什么?孫玉民疑惑了。來找自己?肯定不是,這家伙不是個愛找靠山的主,雖然跟隨自己不短日子,但從來不會把這些經歷掛在嘴邊,更不會克意地去炫耀這些。既然不是來找自己,那么到這兒來就只剩下找丫頭了。
想到這里,孫玉民猛地產生了一個念頭:難道丫頭今天的失態是因為劉小山來了?又或者說他們之間有少男少女之間的關系?
他猛地拍了下自己的額頭,心里苦笑:自己這個哥哥也當得太不盡責了,小玉英早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自己卻從來沒有替她考慮過這件事情,是得好好替她張羅張羅了。
劉小山在門外不遠處徘徊著,顯然小丫頭剛剛是和他在一起,倆人可能是起了什么爭執,然后小丫頭就跑了回去,門口有著衛兵,他又不敢貿然闖進去,才會在那遠處轉悠著。
孫玉民走出院門的時候,他先可能以為是小丫頭去而復返,明顯高興了一下,可一看到來人是孫玉民,他立馬就低下了頭,掉頭就想走,可走了兩步,又轉了回來,小跑著來到孫玉民的身前,行了個軍禮,叫道:“軍座好。”
孫玉民點了點頭,剛想說話,眼睛的余光卻看到更遠處,有一個穿著軍裝的人急匆匆地往屋子后藏,他眉頭一皺,本想叫小小子帶人去看看,可心念一轉,又決定把這件事情隱到了心底。
那個人肯定有問題,這是孫玉民的直覺,既然有問題那就要好好查查他,最適宜干這件事情的人自然是趙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