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座,進攻新三十四師二團的是日軍第六師團的部隊,南京戰場上雖然沒有和咱們直接交手,可他們卻是南京大屠殺的元兇,據說下關血流成河就是他們架起幾十挺機槍對手無寸鐵的百姓和已經放下武器的軍人掃射的。”參謀長鄧東平說這些話的時候是咬牙切齒的,他是個好脾氣,難得有這么生氣過。
“是啊,其實相對而言,他們比第三師團的豐島房太郎更為可恨。”孫玉民回應著,他在尋思著如何能解決目前的困境。
七十四軍至少還需要兩天才能趕到戰場,雖然自己手上還有一個整編二十師未出動,還有董文彬的軍屬機械化旅也沒有出動,這可是孫玉民手上的兩張王牌,特別是機械化旅,這可是孫玉民的“心肝寶貝”,美式m1山炮和m3榴彈炮組成的炮團雖然稍顯力量薄弱了一些,可是上高大捷繳獲的一批日軍野炮也給補充進了炮團,這大大增強了炮團的火力支援和打擊能力;裝甲營也終于升級成了裝甲團,美軍教官雖然教會了一批裝甲兵,可是像這種大戰,孫玉民還是許以重金,讓他們帶著這些沒有什么作戰經驗的裝甲兵上上戰場;鄧東平在組建機械化旅時,特意增添了一個步兵團,既可以充作裝甲步兵,又可以當作保護的炮團的警衛步兵,這就可以避免了戰時還需要從警衛團調兵力,去保護炮兵的這個尷尬。
雖然有著兩張王牌,可孫玉民并不敢打出手,原因很簡單,天上有飛機,這對坦克和炮兵都是致命的,他哪里敢把這些寶貝暴露在敵人的飛機之下。
八十一師、一三九師在前線打得很苦,新三十四師也遭到了攻擊,自己的擁有著優勢火力卻不敢動用,這種坐擁寶山卻無法取用的感覺,真的是太憋屈了,連孫玉民如此鎮定的人都有些忍受不了,就更別說其他人了。
董文彬一連打來了幾個電話,請命出擊,以助展書堂、王恒和史中華他們的一臂之力,可得到的只是孫玉民的一頓臭罵,可這家伙被罵過沒多久又打電話來請戰,孫玉民索性不接他的電話,任由鄧東平和他去“'磨”。
展書堂和王恒、史中華他們也都是些硬骨頭,即使是仗打成這副激烈模樣,他們幾個硬是沒向軍部叫一聲苦,求一句援。
他們不求援,并不代表著孫玉民視若無暏,他看得很清想楚,兩個師和敵人互有攻守,特別是先前自己命令的突然反擊,打了鬼子一個出其不意,還有就是兩個師表現出來的戰斗力和鬼子以前碰到的國軍太不一樣,給鬼子部隊造成的傷害也是他們所不能承受的,這無形中影響了鬼子中低層指揮官的判斷,也給鬼子士兵們造成了很大的壓力,不管是沖鋒還是防守,他們始終都不敢盡全力,這就是人性的本能,盡管被武士道和軍國主義思想荼毒,但能有多少人不怕死的呢?人們看到的鬼子兵全是他們不怕死,英勇往前的那一面,看到的只是鬼子部隊的豬突戰術,但實際上在眾多的日軍基層士兵中,畏戰怯戰的人是占著大多數的,只是被他們強大的火力優勢和領先中國軍隊一大截的裝備優勢所掩蓋住了,現在他們的這一優勢在孫玉民的十二軍面前不復存在,這些人性的弱點就完全暴露了出來。所以盡管戰事打得如火如荼,但實際上一三九師和八十一師的防線并不會有太大的危險。新三十四就更不用說了,表面上看二團很吃力,可其是他們在忍受轟炸而已,一旦鬼子步兵發動沖鋒,那他們就會發現自己大錯特錯了,等待著他們的會是死神的屠刀。
“軍座,我們要不要讓虎子出動,給攻擊二團的鬼子第六師團的部隊,來一個致命的打擊?”鄧東平小心地詢問道,他知道孫玉民的脾性,所以在其思考的時候,是沒敢出聲的,問這句話都是大著膽子非常輕聲。
“不行,我料想阿南惟幾正想到我們出來和他決戰,白天他們有空中支援,咱們硬上那豈不是犯傻嗎?”孫玉民的眉頭仍是緊鎖,他雖然已經作好打算,效仿上高戰役,趁夜突擊日軍,可是現在面前的形式真的不容樂觀。以一軍之力獨抗日軍兩個常設師團,別說是他了,就算換作國軍任何一個主力軍,哪怕是號稱“天下第一軍”的胡宗南的第一軍,亦或是號稱“鐵軍”的七十四軍,也都是會愁眉苦臉。
“展副軍長他們恐怕會頂不住,要不然讓董文彬的炮團支援一通炮火,也好振奮振奮一下前線將士的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