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虎跟在孫玉民的身后,作為老師長的繼任者,作為老師長以前的警衛員,他能夠感覺到從孫玉民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深深的惦念。忽然間,張小虎感覺到了自己身上的擔子無比的重,這種感覺是以前從來沒有覺得過的,哪怕是當年臨危受命,接掌即將分崩離析的二十師時,也不曾有過這種壓力。
金戈鐵馬,威武雄壯,二十師的將士如同是一排排傲然挺立的青松;旌旗鮮艷,軍容嚴整,二十師的將士們就似是天庭而來的天兵天將。
這是一支久經考驗的鐵血之師,這是一支涅槃重生的虎狼之師,孫玉民打心里的為這支部隊感到驕傲,他站在這個土坡上,只喊了一句話:“二十師以前的輝煌已經屬于過去,現在輪到你們去創造新的輝煌。”
“二十師,二十師,二十師……”響徹云霄的喊聲,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熱血沸騰。
在各營團長的率領下,二十師的參戰部隊開始分頭分批前往預定的攻擊地點,孫玉民一直站在土坡上,凝視著這些挺胸抬頭,傲然赴難的優秀男兒,這一戰雖然是經過精心準備,可是打仗哪能不死人,這些戰士中間,肯定有的人再也回不來,誰都知道這個道理,可是這些可愛的士兵們,沒有一個人有半分畏懼。對于這么大的戰役來說,每一個士兵都是那么的微不足道,可正是這些微不足道的士兵,才構筑了這么大的戰役。
“軍座,咱們回去吧。”張小虎小聲地說道,他和鄧東平兩人一左一右地站在孫玉民的身后,也陪著站了很久很久。
“好吧。”孫玉民嘆了口氣,他有些不舍,時隔三年再次指揮這支部隊,才會讓他有這些感慨。
下了土坡沒走幾步,孫玉民突然停下了步子,轉頭問向鄧東平:“陳長官有回復了嗎?”
“還沒有。”鄧東平回答道。
“怎么這么久還沒回復?”孫玉民自言自語地說著,如果第六戰區沒有提前攻擊宜昌的話,自己的計劃進展會不會很順利,孫玉民真的沒有太大的把握。在他的記憶中,第二次長沙會戰最終結束,是因為陳誠的第六戰區部隊攻擊宜昌,讓身處武漢的十一軍司令部感受到了威脅,再加上阿南惟幾不愿失去進攻重慶的跳板宜昌城,才會讓第三、第四、第六、第四十師團回師去救,可那是在十月一日發生的,而現在才九月二十七日,比歷史上早了近四天,陳誠會不會因為自己的電報而稍稍改變一點歷史進程呢?
接到孫玉民的求援電文后,陳誠立刻跑到了地圖前,仔細斟酌了一會兒,然后就對參謀長下達了回應孫玉民的求援電文,組織六戰區部隊攻襲宜昌的作戰命令。
就在十二軍預備發起總攻第三師團的同時,第六戰區部隊奉戰區司令長官陳誠的命令,以江防軍:轄第2軍、第94軍、第8軍第5師等7個師主力攻擊宜昌;以第26集團軍:轄第32、第75、第39軍向當陽方面攻擊,主力置于當陽以西,切斷漢(口)宜(昌)公路,阻止日軍第39師團向宜昌增援;以第33集團軍:轄第59、第77軍向荊門方面攻擊,與第26集團軍協同,切斷漢宜公路;以第20集團軍:轄第53、第73、第87軍向白螺磯、沙市、江陵方面攻擊,切斷漢(口)京(山)公路西段,阻止日軍向宜昌增援,各部攻擊時間限于9月27日至28日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