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們都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為何還敢如此放縱?還有,你怎么也不攔著點他們。”展書堂嗓門也有些高了,顯然也是被氣到了。
“副軍長,我被師長打發到二團的防守陣地上去了。”李天喜顯得很無奈。
展書堂明白李天喜的苦衷,就算他在現場也未必能攔得住,又不好捅到孫玉民那里,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所以才會火急火燎地跑到自己這來,尋求補救的辦法。
“副軍長,若是他們平安無事回來,這事還可以遮掩住,可若是萬一他倆出點什么事,我擔心軍座會在盛怒之下嚴懲新三十四師。”李天喜又補充了一句。這正是他最擔心的事,跟隨孫玉民那么久,他非常了解這個神人一般的軍長,懲罰李鐵膽和戴存祥那是肯定的,可就怕他一怒之下將整個新三十四一起重罰了,那新三十四師真的就是要揚名了。
“我知道,這也正是我所擔心的。”展書堂回答道,雖然新三十四師是支新部隊,可是底子全是孫玉民一手創建的霍山獨立支隊,戰斗力之強,甚至是不亞于二十師,若是這樣一支部隊被孫玉民重懲了,不僅會使新三十四師顏面掃地,也會使整支十二軍聲譽受損。
“參謀長。”展書堂略一思忖,命令一邊未出聲的參謀長:“讓警衛營派出分隊,去新三十四七團攻擊的范圍內尋找李師長和戴副師長,說我有請他們。”
“副軍長,這恐怕不妥,師部附近就只有一個警衛營了,若是還派出分隊,保護師部的警衛力量就不夠了。”參謀長忙出聲阻止。
“仗都打成這樣了,你覺得鬼子還有能力來端我們的指揮部嗎?”展書堂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這……”參謀長被這句話噎住了,他很想說“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可是從展書堂的臉上,他看出已經帶了幾分不悅,如果再說下去,肯定會惹惱他,便硬生生地把話打住了。
“副軍長,若是派人去找,他們倆未必愿意回來,而且……”
“你說的對,他們倆都是犟驢,別人哪里請得動,看來我這把老骨頭也得跟著上趟戰場了。”展書堂沒讓李天喜把話說完,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說道:“李副師長,你那邊還能抽出多少兵力?你也聽到了,我這只有一個警衛營,要上戰場的話,恐怕人手稍顯不夠。”
“副軍長,我也可以抽出一個些,再湊點人手的話,可能會有一個半營的兵力可以動用。”
“夠了,我們就帶著這兩個半營上戰場走一趟。”展書堂解下了毛料將軍服,穿上了一件中尉連長的卡其布軍裝,拔出了隨身佩戴的小手槍,說道:“李副師長,你和我一起去把這兩只犟牛給趕回來。”
李鐵膽和戴存祥二人好久沒有如此爽快了,他們一個端著習慣用的捷克式機槍,一個用著m1半自動步槍,在一遭警衛營的士兵簇擁下,隨著進攻的洪流在戰場愜意地沖擊著。
第六師團的一波鬼子被他們趕著往一三九師和八十一師方向竄去,看規模至少有著兩個左右中隊以上的鬼子。
“騷雞公,這一群鬼子夠咱們兄弟吃了,已經殺過癮了,收拾完他們,咱們就回去吧,省得讓軍長知曉。”傻熊扯著他的大嗓門咋呼著。
“就按你說的辦!”戴存祥往彈倉里重新卡上了一排子彈,回應道。
可他的話還未落音,就聽到這群鬼子逃去方向的前方響起了激烈的槍聲。</p>